第366章 敲山震虎,持续施压

引良宵 我心则喜 1206 字 6个月前

前任京兆尹和前任户部右侍郎倒台还没多久,郑怀安更是直接打脸神策军,如今还在不断骚扰,此仇不报,田党威严何在?

尤其是程恬,她几次三番让他们吃亏,如今又使出连环计,早已被田令侃及其党羽视为眼中钉、肉中刺。

目前看来,正面攻讦程恬并不容易,她深居简出,有诰命身份,又与上官宏、郑怀安等人关系匪浅,且刚刚献策有功,皇帝正用着她。

王澈和程恬对此早有防备,他们加强了对家人、伙伴的保护,更加谨慎地处理各项事务。

局势的发展正如程恬所料,迅速演变成了双线并进、南北交攻的复杂局面。

南方一线,以扬州为中心的盐税之争,已然拉开帷幕。

钦差仪仗沿着大运河迤逦南下,沿途州县官员、盐商巨贾,无不闻风而动。

冯宝抵达江淮后,并未立刻大张旗鼓地查账拿人,而是摆出一副宣谕圣恩、体察下情的姿态,频繁接见当地盐运使、盐商总会首领、乃至掌控盐场的豪强,宴席不断,表面上一团和气。

然而,冯宝带来的,既是皇帝催逼盐税的尚方宝剑,也是田令侃必须割肉出血的严令。

田党内部清楚,如今皇帝实在缺钱,又有个程恬在旁边架秧子起哄,把期望抬得极高,若不能拿出像样的成绩,不但无法重获圣眷,恐怕连现有的地位都要动摇。

因此,冯宝需要挑选一批合适的对象开刀,追缴出足以让皇帝满意的巨额税款,同时借此整顿盐务,将更核心的利益,更牢固地掌控在田党手中。

程恬也不指望北司真能大义灭亲,但只要私盐的盖子掀开一角,就会形成巨大的压力,届时便有机会将查税的刀引向更深处,沉重打击田党的财源根基。

而田令侃一方的则要最大限度地遮盖子,并将损失转嫁到别人身上,把结果控制在一定范围内。

田令侃是老辣的政客,明白皇帝此刻要的是钱,至于盐务到底烂到什么程度,又牵连哪些人,皇帝未必有决心和精力去深究。

南方的盐市、漕运、官场,注定即将迎来一场腥风血雨,而清洗的尺度,则取决于冯宝的斡旋手腕,以及长安传来的压力。

扬州城里,锦衣华服之下,暗流汹涌。

而真正底层的盐民灶户,他们的血泪艰辛,无人关心,成为了这场利益盛宴中最微不足道的背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