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之中,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比刚才还要激烈。
谁都没想到,这位有些见识的女子,竟然在此时公然支持修建这劳民伤财的通天塔,她疯了不成?
“荒谬,岂可拿民脂民膏修建浮屠!”
“县君此言差矣,查税与修塔岂可混为一谈!”
“陛下,万万不可,此乃佞言!佞言啊!”
反对的声浪几乎要将程恬淹没。
许多官员露出或鄙夷或失望的神色,认为她不过是个趋炎附势、谄媚君上的无知妇人。
田令侃也略显意外,觉得这女人也不过如此,为了讨好皇帝,什么话都敢说。
众多官员之中,礼部的官员脸色最为难看。
修建佛塔,涉及礼仪典制,他们最有发言权。但此事关联旱灾、流民,又牵扯皇帝对佛道的态度,支持恐要被骂误国,反对又恐触怒龙颜,所以礼部左右为难。
此刻程恬公然支持,无疑将他们置于更尴尬的境地。
如今国库空空,户部官员本能地反对任何大额支出,户部尚书绝不同意把钱扔进这么个无底洞中,除非佛门自己出资修塔,户部只当挂名。
所以户部尚书恳请陛下:“暂缓浮费,以安黎庶。”
工部的官员则眼神闪烁,既渴望从修塔工程中分一杯羹,又怕担上骂名和责任。
不过钱粮筹措这些难题,都是户部首当其冲,所以工部可以继续保持观望。
刑部的官员对此事保持沉默,既未激烈反对,也未出言支持。
吏部官员也多持观望态度,言辞模糊。
显然,他们不准备在此刻与皇帝正面冲突,亦不愿为田党张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