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荣带着护卫营的兄弟已经迎了上去,刀出鞘弓上弦,拦在了路中央。

片刻之后,花荣策马回来,在赵越马前勒住,抱拳道:哥哥,是吴用先生带队,后面跟着李忠,还有二龙山几十号兄弟。

赵越愣了一下,吴用怎么来了?

他没有说话,直接催马迎上前去。

来的人马浑身上下都蒙着一层灰扑扑的尘土,马匹的鬃毛被汗浸成一缕一缕的,显然赶了不止一日的急路。

打头的吴用翻身下马,快步走到赵越面前,躬身抱拳,脸上那层惯常的从容里多了几分疲惫之色:哥哥,终于追上你们了。

身后李忠也跳下马来,粗声粗气地喊了一声哥哥。

再往后,一个身形魁梧的大汉从马背上被人扶了下来,脚步沉重地走到赵越面前。

那人面容端正,颔下蓄着一把长髯,可此刻那张脸上全是掩不住的疲惫和复杂。

他走到赵越跟前,忽然单膝跪了下去,膝盖磕在泥土路上发出一声闷响。

朱仝……拜见王爷。

赵越快步上前,弯腰把他扶了起来。

朱仝的手腕在他掌心里微微发着抖。

赵越握了握,没有松开,看着他的眼睛开口:朱都头,快请起,你的事我已经知道了。

郓城县里的那三个人,宋江、雷横、朱仝。

赵越对朱仝的印象是最好的。

本性仁厚守礼、重义、顾全大局。

实力在八骠骑中游水准,马战稳健,不贪险、不冒进,正面单挑能力不错,擅长阵前斗将,领兵守关。

朱仝站起来之后嘴唇动了几下,像是有很多话堵在嗓子眼里说不出来,最后只是重重地点了一下头,退到了一旁。

赵越看向吴用,有些疑惑道:你们怎么赶来了?

吴用躬身道:哥哥,雷横抓到了。

李忠已经走到后面那匹马旁边,一把将马背上捆着的人拽了下来,往地上一摔。

那人像一袋谷子似的砸在泥土路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浑身都是伤,衣裳破得一条一条的,露出来的皮肤上全是青紫和干涸的血痂,头发乱蓬蓬地糊在脸上,双眼紧闭,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白皮。

摔在地上的时候还无意识地痛呼了一声。

赵越低头看了一眼,眉头皱了起来。

果然是雷横。

吴用开口道:“哥哥,雷横从高唐州逃出来之后一路往南,想绕道回郓城,路过青州地界的时候被咱们的兄弟发现,当场摁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