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是筹谋的大事,牵连着整个卫家;一边是相伴了三十多年的枕边人,还有他的三个孩子。
他该怎么选?
他知道温越怕王氏坏事,可他没想到,温越会连招呼都不打,就下此死手。
今日能瞒着他杀王氏,明日呢?会不会连他也一并除掉?
不行,不能妄下结论。
得先找到周淮南和史明然,问清楚王氏到底是死是活,到底是谁动的手。
他缓缓站起身,撩了撩袍角,在殿内找着两人的身影。
这事,必须查个明白。
西侧的值房僻静得很,浮尘在亮光下飘荡着。
周淮南和谢慕白对象坐着,而史明然则是抱着胳膊站在桌旁,眼睛都紧紧落在谢慕白身上。
两人心里都攒着问题,你看我我看你。
谢慕白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顺着猫毛,忍不住轻笑一声。
“两位大人有话便问,都揣在心里,也不怕憋得慌。”
史明然带着几分审视问:“你到底是什么人?你和三皇子是什么关系?”
同时,周淮南也带着几分急切问:“是不是你让澄儿赶我走的?”
史明然眉头倏地一皱,偏头看了周淮南一眼。
“澄儿”是谁?
听着倒像个女子闺名,看周淮南这副模样,倒像是藏着什么私事。
谢慕白转头看着窗外的老树,看了片刻,才慢悠悠开口,声音轻得像风拂过树叶。
“周大人,你说种树的人,见树根烂了,大多会直接拔了换棵新的,可我不一样……”
他回头看着周淮南,眼底有几分极浅的笑意。
“我是个生意人,我会选择给它换个芯子。”
“至于它以前是什么品种,我不在乎,但往后它能开什么花、结什么果,全看它自己的造化。”
周淮南心尖一颤,是啊,现在留下的只有怀瑾,一个被他抛弃过的弃子。
史明然听着两人打哑谜似的对话,心里约莫猜着几分。
想来是周淮南的什么亲眷,犯了事,被谢慕白暗中救了,换了个身份重新活。
谢慕白唇角噙着笑,转头看向史明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