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将计就计行,两郡弹指定

安定城头,张敞的脸色惨白如纸。

城外的山林中,无数火把同时亮起,将夜空照得如同白昼。当先一杆大旗上,“魏”字在火光中猎猎飘扬。

魏延勒马立于阵前,长刀斜指城楼,声如洪钟,震得城垛上的尘土簌簌掉落:“张敞!你身为蜀郡守将,暗通曹魏,心怀异志,今日我大军已至,速速开城投降,可免一死!”

话音落下,蜀军士卒齐齐呐喊,声浪直冲云霄,五千蜀军列成森严战阵,甲胄寒光闪烁,步步逼近安定城下,一副即刻就要强攻攻城的架势。

张敞登时有如五雷轰顶,脸色惨白如纸,双腿微微发颤。

他万万没想到,蜀军竟来得如此之快,街亭方向明明有张合大军牵制,主力怎么会突然出现在安定?

看着城外气势汹汹的蜀军,再看看城墙上为数不多的守军,张敞心乱如麻,守城兵力本就不足,若是蜀军强攻,安定城定然守不住!

“快!全军上城防守!绝不能让蜀军破城!”张敞声嘶力竭地下令,亲兵们慌忙列阵,手持刀枪守在城垛边,可人人面露惧色,军心已然涣散。

魏延在城下冷笑连连,指挥蜀军摆出强攻态势,却并不急于进攻,只是不断施压,将张敞逼入绝境,消磨其心智。

张敞趴在城垛上,看着城外密密麻麻的蜀军,冷汗浸透了衣衫,心中只剩绝望,暗自悔恨不该贸然与曹魏暗通款曲,如今魏军援军未至,蜀军却已兵临城下,难道自己要葬身于此?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安定城西侧的山道上,突然又亮起无数火把,一支人马疾驰而来,旗号鲜明,甲胄规整,赫然打着曹魏的旗号,队列之中,“魏”字大旗分外醒目!

这支魏军行动迅捷,阵型不乱,直奔蜀军侧翼而来,为首一将银甲白袍,策马当先,高声喝道:“蜀军休得猖狂,曹魏援军在此!”

张敞抬眼望去,瞬间喜出望外,眼中的绝望一扫而空,整个人都振奋起来!

天无绝人之路!曹魏援军终于到了!

此刻城外魏延的蜀军正全力逼近城池,侧翼突然杀出魏军,恰好形成夹击之势,只要自己率军出城,与魏军里应外合,定然能大破蜀军!

慌乱之下,张敞早已没了心思分辨真假,只当是自己求援的魏军及时赶到,满心都是翻盘取胜的念头。

“将士们!曹魏援军已到,随我出城,内外夹击,大破蜀军!”张敞当即下令,亲自披甲执兵,命守军打开城门,领着麾下两千守军,疯了一般朝着蜀军阵营冲杀而去,一心想着与“魏军”汇合,前后夹击蜀军。

城门轰然打开,张敞率军倾巢而出,直奔魏延蜀军侧翼,眼看就要与那支“曹魏援军”碰头。

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那支“曹魏援军”突然停下冲锋之势,为首银甲白袍将领猛地扯去头上魏军盔缨,高声大喝:“张敞小儿,你中计了!”

话音未落,这支“魏军”纷纷褪去外层魏军衣甲,露出内里蜀汉军服,旌旗瞬间更换,姜字大旗迎风招展,不是旁人,正是姜维!

姜维拔剑一挥,麾下假扮魏军的蜀军立刻调转矛头,与魏延大军形成合围之势,将张敞的军队死死困在中间!

“不好!是奸计!”张敞这才如梦初醒,吓得魂飞魄散,想要撤军回城,却早已来不及。

魏延见状,长刀凌空一挥,厉声喝道:“全军出击!歼灭敌军!”

前后蜀军同时发动猛攻,刀光剑影,喊杀震天,张敞麾下本就军心不稳的守军,瞬间被蜀军冲得七零八落,前后受敌,死伤惨重。士卒们纷纷丢盔弃甲,要么跪地投降,要么四散奔逃,毫无抵抗之力。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张敞的军队便全军覆没,他本人也被蜀军士卒死死按在地上,五花大绑,动弹不得。

他被押到魏延面前时,浑身发抖,面如死灰。

“魏……魏将军……饶命……”

魏延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冷笑一声:“饶命?你降而复叛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你勾结曹魏、出卖大汉的时候,怎么没想过饶命?”

他一挥手:“押下去!交给丞相发落!”

“是!”

张敞被五花大绑,塞进了囚车。

安定郡,一夜平定。

消息传回祁山大营时,诸葛亮正在帐中用膳。他放下筷子,听完探子的回报,微微点头。

“魏延做得不错。传令下去,让魏延暂守安定,安抚百姓,整顿吏治,不得扰民。”

“是!”

诸葛亮又看向帐中侍立的姜维——姜维没有去安定,他的任务是假扮曹魏援军,但后来魏延觉得不需要了,便让他留在了大营。

“伯约,”诸葛亮道,“安定已定,接下来该南安了。”

姜维拱手:“丞相,南安太守比张敞狡猾。张敞动手时,他一定会观望。现在张敞已败,他更不敢轻举妄动。若要取南安,维有一计。”

诸葛亮饶有兴致地看着他:“说来听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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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维道:“南安太守最怕的是曹魏追究他投降之罪。若丞相放出消息,说曹魏已派大军前来收复陇右,南安太守必定惊慌。届时再派使者前去招降,许以高官厚禄,他必然开城。”

诸葛亮笑了。

“伯约,”他赞许地点了点头,“你果然心思缜密。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