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蠢货相争,军心浮动

引良宵 我心则喜 1195 字 5个月前

事情都到了这个地步,他们还不去查勘实情,安抚人心,反而变本加厉地逼迫,真是蠢不可及,自取灭亡。

因此,工部能躲则躲,能推则推。

在他们看来,这座塔已是一盘死局。

神策军部分将领也发现,自己辛苦忙活数月,不仅油水没捞到多少,反而惹得民怨沸腾。

如今塔塌了两次,皇帝震怒,朝野非议,他们神策军也被工部尚书在奏章里点了名,简直是白白被北司利用,吃力不讨好。

有军官愤愤不平地对同僚抱怨:“早知如此,咱们当初就不该掺和这破事。塔若是建成了,那功劳是阉人的,可塌了罪责咱们却得担着。咱们是拱卫京师的精锐,可不是阉人的打手。这塔邪性得很,我看是修不成了,再修下去,还不知道要填进去多少人命!”

神策军最初奉命参与征调民夫,本以为这是个好差事,能轻松捞油水,还能在御前露脸,谁知工程一塌再塌,民怨沸腾。

他们夹在中间,既要执行强征命令,得罪百姓,又要应付北司宦官混乱的指令,两头受气。

现在非但没捞到好处,反而惹了一身腥,神策军在民间声望大跌,阉人们互相甩锅,神策军也绝对逃不开责任,普通军官士兵还要担心被上头推出去顶罪。

许多将士对这项差事已是深恶痛绝,出工不出力,甚至盼着这塔干脆彻底修不成,大家也好解脱。

一些人甚至暗中派人去打听,被发配看守皇陵的田令侃的消息。

田令侃虎落平阳,被削职夺产,发配守陵,但他在皇陵那边的日子,似乎并不像想象中那般凄惨落魄。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他去了皇陵,也没人敢真把他当罪人看待,那些原本看守皇陵的军士和陵户官吏,并无人公然欺辱他,最多只是礼节上的怠慢和一些生活用度的简陋。

田令侃本人也异常安分,深居简出,毫无怨言,仿佛真的甘心在此了却残生。

但越是如此,越让某些人心中惴惴。

毕竟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朝堂上的事,没人说得准。

今日是马、童二人得势,可看他们这般折腾,长久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