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不想打破这份微妙的默契,或许是觉得,有些事说出来反而失了味道。
又或许,他们都隐隐觉得,对方所想的可能正是自己心中所盼的某个部分。
说不定,是个惊喜呢?
这个念头,几乎同时浮现在两人的脑海。
他们安静地吃完饭,王澈起身去当值,在门口回头看了程恬一眼。
程恬正拿起那盒胭脂,似在端详,察觉到他的目光,她抬眸对他浅笑。
王澈也回了一笑,随即转身大步离开,脚步都比往日轻快了些。
日子还长,他们可以慢慢来。
将那些亏欠的温柔与陪伴,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
马、童二人急于戴罪立功,不断催促通天塔工程。
而长安城内外,关于此事的议论从未停歇。
百姓们终于看穿了这件事背后的荒谬,不再只是抱怨强征劳役,每当有人路过工地时,总会站在远处摇头叹息。
“看,又开始修了,真是没完没了。”
“听说上次塌了压死好几个人,陛下也不管管?”
“修了塌,塌了修,这得糟蹋多少钱粮。”
“那个什么妙成大师都倒了,抄出那么多金银,陛下怎么还非要修这劳什子塔?”
“嘘,小声点。”
“怕什么,这么多人都这么说。”
最让百姓感到不解的是,就在不久前,随着田令侃倒台,那位曾深受皇帝信任的妙成大师也东窗事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