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越吵越凶,翻起旧账,互相揭短,言辞恶毒,将倒塌的责任全然推给对方,争吵愈演愈烈,几乎到了动手的边缘。
值房附近的几个小内侍吓得噤若寒蝉,半分声气不敢出。
最后,这场私下里的争执自然是不欢而散。
两人怒气冲冲,各自拂袖而去,临走前的目光,都恨不得将对方生吞活剥。
这场争执不仅未能解决任何问题,反而将北司内部难以调和的矛盾暴露无遗,两人之间勉强维持的表面合作关系,彻底破裂。
两股最大的势力,已是势同水火,绝无可能再齐心协力,北司只会陷入更严重的内耗与互相掣肘,接下来的重建工程,只怕会更加混乱。
角落里,小内侍田顺将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与不少宦官一起被田令侃收为义子,曾被其随手点拨过一二,但也仅此而已。
此刻看着马、童二人如同市井泼皮般争吵,田顺不由得暗暗摇头。
现在的北司真是不行了。
倒不是说他多么怀念那个阴鸷狠辣的田令侃,田公的可怕,他深有体会,从前田福只是抢着报了个下雨的消息,就被暗中处置了。
但田顺实在忍不住对比。
田令侃在时,北司上下,无论心里如何想,至少面上是铁板一块,令行禁止,说一不二,办什么事都有章程。
哪像现在的北司,乌烟瘴气,简直是一盘散沙。
马公公急躁冒进,童公公自私自利,外面还没怎样呢,这两个头儿自己先打起来了,几乎撕破了脸皮,害得底下人无所适从,更无心办差。
这样的北司,如何能为陛下分忧?又如何能压服外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