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名声、享受,通通都有!
皇帝当然知道盐税弊端,南衙的官员们,从先帝时就嚷嚷着整顿盐政,清查积弊,可最终不了了之,反而惹得地方怨声载道。
所以,皇帝以前最烦的就是,南衙那些清流言官满口仁义道德,动不动就引经据典,劝他节俭爱民,可提到财政,一个个束手无策。
而北司田令侃那边,虽然有一套手段,但实在上不了台面,而且对于巨大的国库亏空来说,于事无补。
程恬这个提议,却简单粗暴,公私兼顾,名利双收。
这不像加税那样直接盘剥百姓,也不像和籴那样容易激化矛盾,而是从那些侵蚀国本的蠹虫口袋里掏钱,既能充实国库、增加税收,还能整顿吏治、赢得民心。
皇帝确实被说动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大笔的银钱和粮食流入国库和内库,旱灾得到缓解,边军士气大振,长安城更加富足安宁,而那座象征着通天塔,也能在赃款的支持下,顺利开工。
风险固然有,但收益太大了。
这个女子,不简单。
她不仅有小善,更有大谋,从不泛泛而谈。
皇帝认真了些:“你可知,盐务一事牵涉甚广?”
程恬坦然道:“臣妇略知一二,正因其积弊已深,方显陛下革故鼎新之魄力。至于具体方略,朝中能臣干吏甚多,陛下圣心独裁,自有良策。”
她把具体执行的难题,轻巧地推了回去。
献策可以,但具体操作和得罪人的事,她一个内宅妇人不便多言,所以点到为止而已。
良久,皇帝缓缓开口:“程氏,你今日所言,朕已知之,兹事体大,朕需细细思量,你且退下吧,常平米行既是善举,便继续好生经营,于民有益。”
“是,臣妇告退。”
程恬知道皇帝需要时间暗中调查,权衡利弊,再与心腹商议。
她恭敬地行礼,退出了偏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