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民们站在基地的穹顶下,看着窗外那片他们曾经劳作了一辈子的土地,无声地流泪。
太平洋、海岛国,他们陆地80%海拔不超过1米,现在海平面上升,海水倒灌。
淡水变咸,鱼虾死绝。岛民们的渔船被巨浪掀翻,碎片漂在海面上,随着潮水起起伏伏。
那些曾经在渔船上生活了一辈子的人,现在住在基地的安置房里,看着窗外那片熟悉又陌生的海面,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再去打鱼。
城市里,雨水渗透到地下。地铁站变成了水库,积水漫过站台,淹没了轨道。
低洼处的建筑淹到了二楼,来不及进入基地的人被困在楼顶,在雨中瑟瑟发抖。
有人举着手机试图求救,但信号已经断了。有人用床单拼成“SOS”挂在楼顶,但雨太大,没人看得见。
还有人,已经没了声息。
森林中,树木大片枯萎。那些生长了百年、千年的古树,在雨水中倒下,树干上布满了黑色的裂纹。鸟群从天空坠落,翅膀被酸雨腐蚀,羽毛脱落,露出粉红色的皮肤。它们在地上挣扎,发出微弱的叫声,然后安静下来。
而那些从雪山里涌出来的“小虫子”,正在疯狂繁殖。它们在雨水中游动,在土壤里爬行,在空气中飘散。它们随着洪水扩散到每一寸土地,每一条河流,每一个没有穹顶的地方。
陈执礼盯着监测屏上的数据,脸色发白。
“浓度还在升。”他的声音沙哑,“超标五千倍了。那些东西……在繁殖。”
初晓站在他旁边,咬着嘴唇:“陈老,水息壤能滤掉吗?”
陈执礼点头:“能。但只限于基地内的水。基地外……”
他没有说下去。
基地外,没有人管。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
穹顶之外,那些没有被基地覆盖的地方,正在变成无人区。
华国官方紧急启动了救援预案。
陆吾、鲲鹏等大型飞行器冒着暴雨起飞,执行救援任务。
陆吾庞大的银白色机身穿过厚重的云层,雨水打在机身上,发出密集的“噼啪”声。
鲲鹏巨大的旋翼搅动雨幕,掀起漫天水雾。
但雨太大了,能见度几乎为零。
飞行器的传感器在雨水中失灵,导航系统受到干扰,好几次差点撞上山体。
“报告,长白山附近发现被困群众,约三百人。”通讯器里传来飞行员的声音。
“能救吗?”总控中心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