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片土地,这个农用地块的土壤是我们从拉特兰带过来的。弗尤特,或许命运本就如此吧,种植甜食的土壤不可能种出救人的粮食,即使是这些土都是这么甜蜜。”老主教又抓起一把土,“别拦着我,弗尤特,我只能这些土里才能品尝到我的家乡的味道,那些……昔日的甜蜜。多遗憾啊,多可悲啊。”
老主教松开手,任由松软的土壤自指缝间滑落
“孩子们吃不饱,我们还在挨饿。”老主教看向一直努力挣扎的弗尤特,“弗尤特,在海边生存的我们甚至连水都不够喝。”
“说不定再等一会就可以了,主教阁下,只要再等……”
小主,
“在我同意你用淡水浇灌的时候我就在等了。”赫尔普罗斯的光环在闪烁,苍老的面容留下苦涩咸腥的泪水,“我无时不刻不再向主,向圣灵祈祷你能成功,这样我便不至于走到那片天地,这样我们尚能苟延残踹一会。我恳求主,哪怕是一点微弱的赐予,哪怕是虚假的希望都可以。但是什么都没有。主没有回应我们的虔诚,我的家乡也没有传来音讯,什么都没有。”
“我们还能往哪里走?弗尤特,我们除了像那座城市里的人一样抛弃人性相互猎杀以外,我们还能往哪里走?”老主教问阿戈尔人,“我会答应那些教徒。”
“!赫尔普罗斯主教!那些人不是好人!”弗尤特听到老主教的话马上想要劝阻,“他们……”
“我知道!”赫尔普罗斯猛然提高声音,“至少……至少这样能继续活下去,即使换一种方式也总比相互猎杀,将我们所剩无几的希望全部抹消要好。弗尤特,这座修道院已经有好几年没有燃烧尸体的黑烟升起了。”
老主教的话无比悲哀:“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我们的道德,我们生而便学习,维持的道德已经破碎了,它距离我们都不愿意看到的那一步只差一个发疯的可怜人捅破最后一条底线!”
“……”弗尤特没有再说话
“他们甚至不舍得给自己吃,把这些‘食物’留给孩子……他们什么都不知道,却已经接受这么一个事实,将它们变成认知的一部分。弗尤特,这还不令我悲哀,这还不令我绝望吗?”赫尔普罗斯的声音近乎无力,“事到如今,除了这个办法以外。我已经别无他法了。至少这一个办法能……能给我们一个体面的死亡,或许我们还能在那些教徒许诺的……大群中相见。这也不算……愧对我的老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