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整个六月,临安的青楼都一如既往,苏成之想要再上,却是被拦在了外头。原是上头已经将她的画像派发了开来,但凡见画像上的人,都不得让其入内。
那人也用实际行动告知了她——区区一个历炎,没了就没了,哪怕是他招了,自己也无所畏惧。
休沐时,苏成之亲访禁军重地。她把宣纸摊开摆在历炎面前,宣纸上统共就两个名字,“王仁守”与“季风行”。
“厉大人,您自己选一个罢。”
历炎的鱼泡眼紧闭。“与‘神’作对,下场便是天打雷劈。”
“那就两个都抄了罢。”苏成之干脆利落地叠起宣纸。“麻烦事麻烦了些,可好赖是抓着了。”
历炎突然一下大声喊道:“你与大儒为敌,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将你淹死!哪怕是陛下,都动不得,动不得!”
苏成之轻佻地笑了。“厉大人,兵权面前,所有的凡人不过凡人尔。手无寸铁的百姓又能做什么呢?依着这晋朝律令,恰好他们什么都没资格做,不是么?”
“神才是万物主宰,你若是不怕遭天谴,尽管放开手干。”
“承您吉言了。”苏成之当历炎面,将宣纸一分为二,揉成两团纸团,随意将一团踩在脚下捻了捻,又拾起另一团纸条,打开来——“季风行”。
“看来不是季风行,是王仁守。”
“你!目中无神,你不得好死!”
“哈哈哈!”苏成之双手负于身后,不疾不徐地走出了关押历炎的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