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啊?”
“做假册子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了?”
“移交大理寺处理。”
“求您给卑职一条生路吧,卑职给您磕头了!”
苏成之挥了挥手,示意禁军不必再等,直接将人拿下即可。
“卑职也是身不由己啊!”
她当然知道他只是个小角色,可他背后的人却不然,总归得给这帮老儒提提神了。
捏了捏眉头,将细眉舒展开来,苏成之恢复了自己那副永远波澜不惊的面孔,李经教过她,政客所呈现出来情绪,都是为了目的而服务,而不是真实的情绪。
抽屉里躺着另一本人口登记总册,苏成之已经翻阅过多次,是开元十年时三十二州上交的户口纪录,里面的数字触目惊心,每两百五十个女婴登记在册,就有一千男婴登记在册。这才是相对真实的记录,
女婴塔在荒野林立,女儿无用论占据了晋朝主流,晋朝没有遗弃女婴罪,生出的女儿不想要,扔了便是。可偏偏晋朝讲究儒生风雅,崇尚儒学的百姓人家还要维持着做人的风雅气度,这扔,也不能光明正大的随处一放,要偷偷趁着太阳没有彻底升起来时,把女婴仍在荒野。
苏成之在藏经阁翻阅了大量文献,开元十年前,甚至没有任何关于女婴塔的纪录,至于民间私下流传的——道士不忍看女婴被丢弃荒野,故而造女婴塔的传闻,也是开元十年后,伴随着女婴塔的诞生才流传开来。
以至于因着话本走红的女水鬼,苏成之都觉得太过恰好了,恰好在开元十年后,恰好有那么一个话本,恰好被茶楼的说书人给说红了。
顺藤摸瓜,苏成之又去翻阅了开元十年以前的杂史杂谈,她发现,那时的百姓人家选择偷偷溺死女婴的,可不在少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