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这里!”苏成之拼命地挥手。
“累死爹了。”苏景文小心翼翼地掏出怀里的卷袋,全家人一起围观。
卷袋的中央写有苏成之的名字,座位的字号,堂号,棚号。
刘晚会围观了一下,她不识字,又从书篮里抽出来红绳,小心翼翼地系上,示意苏成之低头,挂于他脖子上。
“爹娘就不陪你进去了,你要好好加油啊。”刘晚会说着说着,眼睛就红了。
苏景文年轻时亦参加过科举,他认真的叮嘱道:“等下进去以后,人可以摔跤,卷袋不能着地。吃饭时把卷袋放进书篮,以免弄脏。睡觉时也把卷袋放进书篮,以免你流口水在上面。”
“第一日,爹娘不会来接你。第二日的申时爹娘会在贡院外等你,你若出来,我们便接你走。你若不出来,我们第三日的申时再过来接你。”
苏成之点了点头,刘晚会把书篮提上她的左右肩膀。“嘶。”苏成之的脸,一下涨成了猪肝色,她只觉得两股战战,几欲不能走。
苏成之咬紧牙关,她知道爹娘还在身后看着她,现在要摔跤了,能给糟老头子笑话一整年。
她迈入贡院门栏前,一脚抬得不够高,没迈过去,棉麻鞋踹在门槛上,痛得她脚趾不自觉的蜷缩起来,身子又前倾着,失去平衡的那一刻,苏成之忿忿地闭上了双眼。
救命啊!我的卷袋!
这可不是我要摔的,是糟老头子一定要奶我!
一只麦色的手扣住了她的肩膀,牢固有力地抓住了她,生生的把身体拉后掰直了。
苏成之刚刚站定就听见后面那人轻蔑笑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