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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成之迷迷糊糊中睁开眼,一片黑暗。再侧耳一听厨房传来的烧火声,莫约是刘晚会已经在忙活了。这一想也不好意思赖床,挣扎了两下就起来洗漱。

“老刘,快点!公鸡打鸣了,寅时都过半了!”苏景文在院子里来来回回踱步。

“来了来了!”刘晚会一听,她也着急啊,谁不怕路上出点什么事儿,时间就不够了。她用布和小竹篓子将刚出锅的食物分类摆放,整齐地包好,再放进书篮下层。

这会儿,苏景文和刘晚会一人掮着一个书篮,苏成之也不敢磨蹭,三人一起出发进程。

天尚未亮,一行人刚走到村口,就看见更夫提着烛台,上头的蜡烛烧着火,借着光,苏成之看到了村长一家人都站在村里生长的最粗壮的海棠树下,他们的面容若影若现。

苏成之心下有点慌,说好的制举,咋还带鬼片情节……

村长上来拍了拍苏成之单薄的小肩膀,寒暄了几句祝考词,便慢悠悠地领着人回屋去了。

刘晚会在进程路上更是随时小声念叨着:“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苏景文倒是没功夫说多余的话,但苏成之借着此时朦胧的天光,看见她爹额头已经覆了层薄汗。

“爹,嫌这书篮重啊?我帮你提。”

被戳破的苏景文脸涨成了猪肝色。这,这儒生的肩膀,本来就不是用来掮书篮的;哪,哪能怪嫌他力气小?!

弘文贡院,又称天下第一贡院。

贡院外已是黑压压一片。

“让让,让让!”苏景文弓着个身子,双手护住怀里的东西,一路往人群外移动,发带都给挤的散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