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松笑了笑,那笑容不张扬,带着一种自然而然的坦荡:某家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清河武松。

扈三娘的眼睛猛地睁大了。

你就是那个景阳冈上打虎的武松?

武松点了点头。

扈三娘深吸了一口气,她早就听人说景阳冈上有个赤手空拳打死吊睛白额虎的英雄,她从那时起就在心里描过这个人的样子。

如今这个人就站在她面前,年纪比她想的还轻几分,出手干净利落,从始至终没有碰她一处不该碰的地方,连捆绳子的力道都拿捏得恰到好处。

怪不得……她小声说了半句,就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被绳子松松捆着的手腕,耳根已经悄悄泛了红。

縻貹在旁边看了半晌,忽然瓮声瓮气地来了一句:我说你们打情骂俏也要分个时候,接下来怎么办?

扈三娘猛地抬起头来,脸一下红到了脖子根,狠狠啐了一口:你这黑厮!胡言乱语什么!

可她骂完之后,目光又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武松的方向,偷瞄了一眼,又飞快地收回。

她心里暗骂自己......扈三娘啊扈三娘,你如今身上还有婚约在,怎么能在心里起这种念头?

可她转念又想起祝彪那张脸,想起他在城墙上被秦明追着打的狼狈模样,再比一比面前这个人......

扈成在一旁看完了全部过程。

他此刻目光在妹子脸上和武松脸上来回扫了两趟,眼珠子转了三转,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一下,又飞快地压平了。

他心里很清楚,祝彪这回十有八九活不成了,自己妹子虽然跟祝家有婚约,可毕竟还没过门。

武松这般年轻,又是梁山一营主将,出手利落、举止有度,要是能攀上这门亲,扈家庄以后的泼天富贵还愁什么?

他暗暗盘算着怎么找机会跟赵越搭上话。

不过他也知道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武松将扈三娘另一柄刀捡了回来,插入扈三娘刀鞘内,开口道:今日我梁山必破祝家庄,待哥哥那边攻城的时候,咱们就发动,李庄主和縻貹哥哥在庄内制造混乱。

他看向扈三娘:待会还要请姑娘带着我和扈庄主去救宝燕他们,武松........必有后报!

扈三娘瞪了武松一眼,冷哼一声,没说同意。

当然也没说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