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依次报上姓名。

当领头那人在册子上写下“歙州王寅”三个字时,赵越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王寅。

歙州。

石匠。

赵越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眼前这个汉子,黝黑的面庞,粗壮的臂膀,沉稳的目光,不卑不亢的态度。

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人。

“这位兄弟,”赵越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平淡,“可会武艺?”

王寅憨厚地笑了笑:“少时学过一些,算不得什么。”

他身后一个同伴插嘴道:“王寅哥哥武艺绝伦!我们这些人加起来,都打不过他一个!”

赵越心中愈发笃定。

眼前这个人,就是日后方腊麾下的兵部尚书、南国顶级猛将——文武全才的王寅。

歙州之战,他设伏坑杀梁山单廷珪、魏定国,

城破之后单骑突围,马踏李云,枪挑石勇,独战孙立、黄信、邹渊、邹润四将,不落下风。

最后林冲加入,五将合力才将他斩杀。

这是一员实打实的猛将。

他看了看天色,对裴宣道:“裴大哥,今日可让这位王寅兄弟在山下住一晚。”

“明日林教头坐镇,让他与林教头切磋切磋,若真有本事,做个统领也是使得的。”

王寅连忙摆手:“不敢不敢,我等初来乍到,能有个容身之处便心满意足了,哪敢奢望做统领。”

赵越笑道:“兄弟不必谦虚,梁山用人,唯才是举。”

“你有本事,梁山就给你位置,你若没本事,梁山也不养闲人,切磋切磋,又不吃亏。”

王寅见推辞不过,只好点头答应。

次日一早,林冲在棚子前坐定,赵越便引着王寅来了。

林冲听说有人要与他切磋,也不推辞,站起身来,从兵器架上取了一杆长枪,在手中掂了掂。

王寅也取了一杆,两人各退三步,抱拳行礼。

“请。”

“请。”

枪尖一颤,两人同时动了。

林冲的枪法沉稳老辣,一招一式都带着多年沙场磨砺出的杀意,枪影重重,密不透风。

王寅的枪法却另有一番气象,灵动飘逸,变化多端,时而如毒蛇吐信,时而如蛟龙出海,枪走龙蛇,让人眼花缭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