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达饮马川时，天色已经大亮。

饮马川坐落在河北与山东交界处，山势不算险峻，却胜在隐蔽。

山口被一片密林遮住，外人很难发现。

山寨不大，只有百十号人，但在这一带也算小有名气。

马灵没有歇息，直接进山。

守山的小喽啰远远看见一骑绝尘而来，连忙拦下。

马灵翻身下马，报上姓名：“马灵，奉安定郡王赵越之命，求见邓飞邓头领！”

小喽啰一听“赵越”二字，脸色都变了，连忙引着马灵上山。

山寨大厅里，邓飞正在与孟康说话。

两人正说话间，一个小喽啰匆匆跑进来：“大头领，马灵马道长求见！”

邓飞猛地站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马灵哥哥？他怎么来了？”

孟康也放下手中的茶杯，面露疑惑。

“快请！”邓飞大步往外走，“不，我亲自去迎！”

两人刚走到门口，一个中年文士从侧厅走了出来。

这人四十出头，面容清瘦，目光如炬，一脸威严，活像阴间的判官。

他叫裴宣，人称“铁面孔目”，原是京兆府的一个小吏，因刚正不阿得罪了上司，被陷害下狱。

流放途中被邓飞救出，便留在了饮马川，主管山寨的赏罚之事。

裴宣笑道：“我方才听小喽啰说，来的可是那位神驹子马灵？”

邓飞点头：“正是！裴大哥，你也知道？”

裴宣捋了捋胡须，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在汴梁时，就时常听说安定郡王‘小孟尝’的事迹，恨不能一见。”

“后来我被流放，本以为无缘得见，没想到……机会这么快就来了。”

三人大步迎了出去。

马灵站在山门外，面色苍白，满身风尘。

他的衣袍上沾满了泥水，靴子磨破了底，嘴唇干裂，眼中布满血丝。

他赶了一夜的路，一口水都没喝。

邓飞见到马灵这副模样，吓了一跳，一把扶住他，声音发颤：“马灵哥哥，你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