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取出一块下品灵石放在聚灵阵中央，催动阵势。淡白灵雾很快从地面缝隙升起，绕着整座内室缓慢流转，没有出现气机断裂或聚灵不均。

“此处之前可有修士斗法，或者强行冲击过禁制？”周恒问道。

灰袍老者摇头道：“上一位租客是一名炼丹师，在此闭关十一年。退租前由修炼院阵师检查过，除聚灵阵更换过两枚阵钉，其余禁制并无损伤。道友若不放心，可以自行检查，但不得拆动原有阵枢。”

周恒没有因为对方这句话便完全放心。

他又检查了门锁、通风孔、引水槽和聚灵阵下方的灵气脉络，确认没有残留神识印记，也没有藏在阵纹中的传讯禁制，这才回到外室。

小主，

“我要此处。”

灰袍老者翻开账册：“租多久？”

周恒看向内室紧闭的石门。

祭炼二十四剑不是几个月能够完成的事。即便逐剑留下灵力与神识印记，也只是第一步。二十四柄灵剑出自同一批灵材，剑胚、母纹、重量皆尽量一致，可它们终究不是同一柄剑。炼化先后不同，温养时间不同，响应玄天剑诀时便会存在细微差别。

若不能把这些差别磨平，所谓二十四剑莲不过是一团随时可能互相碰撞的锋芒。

除此之外，血罗留下的大量玉简尚未彻底整理，《搜魂术》需要参悟，七至十二层《血炼法》也要重新校验。六颗玉髓归元丹更不能一口气吞下，必须留出足够时间消化药力、清除丹毒，再寻找冲击筑基圆满的机会。

周恒收回目光。

“六年。”

灰袍老者翻动账册的手指停了一下，抬头重新看了他一眼。

“六年共七十二个月，每月四百块下品灵石，总计二万八千八百块。租金需一次付清。期间若提前退租，只退剩余整年租金，未满一年的部分不退。”

“可以。”

周恒袖袍一挥，二十九只灵石袋依次落在石桌上。

其中二十八袋，每袋装有一千块下品灵石。最后一袋则是八百块。

灰袍老者逐一查验，确认数量无误后，在账册上留下灵力印记，又将地字十七号院室的禁制令牌交给周恒。

“六年之内，此令由道友掌管。租期结束前一个月，令牌会自行提醒。若需续租，可以提前来药王阁登记。”

周恒接过令牌，确认其中没有额外神识印记，才将其收入袖中。

租房之前，他共有九万八千五百余块下品灵石、六千四百零二块中品灵石。

如今支付二万八千八百块下品灵石，剩余六万九千七百余块下品灵石，中品灵石仍是六千四百零二块。

六年租金确实不低。

可若能在这六年里将二十四剑彻底炼成，哪怕最终仍未突破筑基圆满，这笔灵石也花得值得。

灰袍老者离开后，石门重新关闭。

周恒没有立即取出灵剑，而是先用禁制令牌逐层开启修炼室原有阵法。石门、四壁与地面接连亮起灵纹，最后又一寸寸隐入石中。

确认原有禁制运转无误，他才从储物袋中取出十二杆普通警戒阵旗，分别插入外室角落、石门两侧和内室聚灵阵边缘。

这些阵旗没有攻击能力，只与他的神识相连。若有人触碰石门、强行窥探，或使原有禁制出现异常，阵旗便会立即示警。

小须弥金刚阵并未布下。

此阵需要提前展开，也会遮断修炼室原本的灵气脉络。眼下尚无危险，没有必要让二十四杆阵旗常年承受灵脉冲刷。真正尝试突破筑基圆满时，再提前布置不迟。

一切妥当后，周恒才走入内室。

他没有点亮墙上的灵灯。

随着第一只剑匣落在地面，匣盖边缘自带的淡金灵纹便照亮了昏暗石室。紧接着是第二只、第三只。

一只只狭长剑匣从储物袋中取出，在黑青石地面上整齐排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