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莎贝拉·布兰切特坐在藤蔓下的藤椅上,穿着她白天在Via Monte Napoleone买的一条新裙子。
一家连招牌都没有的本地手工坊,橱窗里只挂了几件衣服,老板娘坐在角落里踩着一台比她奶奶还老的缝纫机。
裙子是奶油色的,面料是那种很薄很软的棉麻混纺,领口是方领,腰线收得很好,她的金色卷发披散在肩上。
米兰傍晚的风带着橙花的香气和烤面包的味道,吹得她耳边那几缕碎发轻轻扫过锁骨。
她低头翻着菜单,她在数哪些菜的名字和她收藏夹里那些意大利必吃清单对得上。
虽然绝大多数的人都说意大利必吃的是意大利帅哥。
马丁坐在她对面。
他换掉了白天那件深烟灰色亚麻西装,穿了一件更随意的海军蓝针织Polo衫,领口敞开几颗扣子,他看着伊莎贝拉对着菜单皱眉。
“你知道Paccheri al ragù di cortile是什么吗?”
她把菜单翻过来给他看,手指指着那行意大利文。
“粗管面,农家炖肉酱,祖母级别的菜。”马丁把自己的菜单合上,他已经选好了。
“这家餐厅的老板是那不勒斯人,他每天早上自己去市场挑番茄,你如果跟他说番茄太酸,他会从厨房冲出来跟你辩论。”
“你认识他?”
“我爷爷认识他爸爸。”
他把餐巾从桌上拿起来铺在膝盖上,动作和他在里维拉家族任何一场正式晚宴上一样得体。
伊莎贝拉把菜单放下,用意大利语对服务员说了几个词,发音不太标准,但也足够让那个戴着黑框眼镜的那不勒斯老头露出一个“可以可以”的笑容。
她转向马丁:“今天全场消费伊莎贝拉小姐买单。”
马丁正准备端起红酒,手指停在杯脚上方。
“你确定?”
“你的消费我买单,今天。”她把餐巾也铺在膝盖上,下巴微微抬起来。
“就是这么阔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