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喉结动了一下。
“我送他去的医院。他的父母在波士顿,赶不过来。我不能丢下他一个人。”
夜风吹过,吹起他额前的金发。
“我手机没电了。”他说,“到医院才借到充电器,我看了你的消息——”
梅森停住了,月光下,他的眼睛里有东西在闪,很破碎。
“伊莎。”他又叫她的名字。
梅森伸出手,握住她的手臂。
他的手很大,把她的整个上臂都包在里面,那只手在微微发抖,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因为别的什么。
“对不起。”
伊莎贝拉低头看着他的手,看着他手腕上还戴着那块她送的表,月光照在黑色的表盘上。
橄榄球比赛需要剧烈的身体碰撞,每一场都可能出现突发的状况,对于这些意外伊莎贝拉感到不意外。
她抬起头,笑眯眯地看着他。
“好,我知道了。”
梅森的眼睛亮了一下,“伊莎,我一定会补偿你的!”
“那你就和你的队友在一起!”她说,声音很平静,“再见,梅森。”
她挣开他的手转身推开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月光被隔绝在外。
伊莎贝拉,站在玄关里,没有开灯。
黑暗中,她听到门外传来一声很轻的响动,他没有再敲门,只是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抱歉,伊莎。”
伊莎贝拉靠着门,慢慢蹲下来,粉色的裙摆铺在地上,像一朵凋落的花。
上帝是个好编剧,他给你一定的慷慨,又让你接受不少的烦恼。
伊莎贝拉也不知道今天占在上风的是烦恼还是慷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