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宾利在夜色中滑行。
伊莎贝拉靠在座椅上,望着车窗外流过的霓虹灯,她的金色的卷发还保持着舞会上的弧度,项链垂在锁骨间,在昏暗的车厢里泛着微光。
“所以,”张小玲的声音从旁边传来,“那个艾弗里家的小皇帝,你们是什么时候认识的?”
伊莎贝拉没有回头,她今晚其实没有特别有兴致:“我纠正一下,妈妈,我们不算认识。”
“不算认识他请你跳开场舞?”
“也许他突发善心!拯救一位可怜的小灰姑娘!”
张小玲轻笑一声,笑声里有曼哈顿上东区母亲特有的精明。
“伊莎贝拉,”她说,“你知道今晚有多少人注意到你吗?史密斯太太专门来问我你最近的近况。”
“还有里维拉家那位老夫人,她说你长得像你祖母年轻的时候,那可是里维拉家,他们从不随便夸人。”
伊莎贝拉没有接话,她听着这些话突然有点头疼,因为她现在心情实在不算好,原谅她,她还太年轻。
“还有那个艾弗里,”张小玲继续说,“他请你跳舞的事,明天整个曼哈顿都会知道。你想想,这意味——”
“妈妈!请停下。”
伊莎贝拉打断她。
车厢里安静了一会儿,张小玲转过头,看着女儿,路灯的光从车窗滑进来,在她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影。
“怎么了?”
伊莎贝拉沉默了几秒,然后她开口。
“我不是你完美的作品。”
张小玲很明显有点没料到伊莎贝拉会这么说,她有点愣住了,表情也有点冻结:“什么?”
“我不是你精心打磨,等待展出的作品。”伊莎贝拉的声音很平,陈述了她早就想说的话。
“我为了让成绩更好看在考试中作过弊,只是为了得到爸爸承诺的限量版手包,我和朋友们彻夜喝过酒,去过酒吧,我有很多你不知道的事。”
她转过头,望着母亲:“所以,不要对我的情绪再有太多的看法了,谢谢。”
车厢里彻底安静了,车子继续向前滑行,穿过曼哈顿的夜色。
张小玲看着她,看了很久,最后叹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