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珩眼下不算顶受宠,可玉氏是南疆的公主。
“如今永宁王算是南疆的第二把手,他与玉氏交好,也就是说萧珩身后是一整个南疆。
“你若能好好伺候二皇子,往后纳兰家便多了一座靠山。”
太后说着伸手拍了拍纳兰雪的手背,语气温和。
她甚是满意纳兰雪的知书达理,这一次她的期望也一定会成功。
哀家知道你是个懂事的孩子。你不必对二皇子动什么真心,只要在他面前做好本分,该温柔的时候温柔,该顺从的时候顺从。”
纳兰雪欲言又止,她从未有过属于主动选择的权利,她不止一次恨她骨子里的顺从。
她知道她身上背负着纳兰族的使命,她作为纳兰族唯一的女儿,她有这份责任。
可为什么结缔对象是萧珩。
初次进宫便亲眼见到萧珩蛮横无理,只因自己射偏了箭便随意处置身边服侍他的人,更是草芥人命。
当时她心中那个温润如玉的皇子形象就碎的一塌糊涂。
再后来,马场、编修、药铺,甚至是偶尔两次见面,都见到了萧珩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样子。
纳兰雪的胃里轻轻翻了一下。
她有百般不愿,可对上太后那双眼便有忍下了。
抬起头时,面上已经回复了温顺乖巧,浅浅笑了一下,说话声柔柔的。
孙女知道了。孙女一定好好伺候二殿下,不辜负姨外祖母的期望。
太后满意地点了点头,手上继续捻动佛珠。
嘴上又絮絮叨叨地交代了几句。
纳兰雪都一一应了,面上笑意温婉,可心里那根弦绷着没有松。
从慈宁宫出来后,看着四四方方的宫殿,心绪慢慢飘远了。
她的性子会被这可怕的皇宫吃的一干二净,倘若她不是这般就好了。
她突然想起了萧璟月,那位张扬自信的公主殿下。
当时在马场救下自己那刻开始,她对萧璟月的崇拜日渐增加。
萧璟月那双淬了冰的眼睛,仿佛无论对谁都是那种眼神。
她羡慕萧璟月能做自己,身上没有重担,可以随性所欲的享受和奔跑。
她又想到萧璟月看不起萧珩,且对萧珩很是严厉,当然这也是因为萧珩自身有问题。
但她成了二皇子侧妃,那萧璟月会如何待她,会不会看她一眼都不愿意了。
纳兰雪坐上马车,使劲把满脑子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去。
事到关头,她就只有一条路。
她只能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