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璟月的声音依然冷,却比方才轻了半分。
被人先奸后杀!
何寄奴猛地抬起头来,一双眼睛通红,脸上的泪水混着鼻涕糊作一团。
小人找到她的时候她躺在巷子里,衣裳全撕烂了,身上全是伤……她什么都没做错!她只是没看好一个从假山上摔下来的小主子,凭什么要遭这种罪!
萧璟月的手指在扶手上停了下来。
她看着面前这个哭得不成人形的男人,脑中将他的话和记忆中的细节一一对应。
萧珵九岁那年确实从假山上摔下来过,这事满宫都知道。
当时太医说磕破了一寸长的口子,流血不少且伤到了左小腿的骨头,在床上养了三四个月。
她隐约记得萧珵身边的乳娘是换了一个,但宫里谁会去留意过一个乳娘的去留。
你找人放箭,就是要替你娘报仇?
何寄奴咬着牙,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字来。
小人没钱没势,打不过侍卫也进不了皇宫,小人只能花钱找人办事,是四阿哥害死了小人的娘!他凭什么还活得好好的!
他吼完最后一句,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整个脊背塌了下去,伏在地上只剩了喘气的份。
“可四皇子还活得好好的。”
“你选的人太差劲,明晃晃的靶子都没射中,你确定泄愤了?报仇了?”
萧璟月这话一出,不止是何寄奴瞠目结舌,在场的所有人都在打怵。
四皇子没死,这位公主居然是失望,难不成她和四皇子有仇?和皇后有仇?
萧璟月的确有所怀疑,当初额娘死得太过蹊跷,尽管皇阿玛已经抓住凶手,可当时的情形和现在一般,太顺了,让她不得不留心。
她在正堂里沉默了很久,一旁站着的沈擎苍和倪安交换了一个眼神。
沈擎苍却有所担心,这句话是否会被倪安原封不动禀告到皇上那儿?
而他并不责怪萧璟月说错话,在他心中,萧璟月哪怕是想造反,那也是对的。
你的钱从哪里来?
萧璟月终于开口,问出最致命的一题。
何寄奴愣了一下:钱、钱是小人攒的。小人给人帮工,攒了七八年……
七八年攒五百两?萧璟月的声音冷了下去,你帮工一年能挣多少?何寄奴,本宫给你最后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