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有一上午的空档,兰时和陆露都极有默契地给祝荨留出私人时间。
还没等祝荨去食坊找虞泽打饭,对方倒是先提着食盒来了。
他挑了一处安静宽敞的桌子,陪祝荨坐了下来。
在见自己兽夫前,祝荨其实已经洗漱了一番。
可架不住她确实受了不少伤还没好,浑身血气也不是说散就散的,以至于虞泽敏锐地察觉到她的异常。
帮她将碗筷摆好,他清澈温和的问话响了起来:
“今日雌主,可还顺利?”
祝荨眼睛不眨,笑着回他:“很顺利,顺利晋级,顺利上榜了!”
虞泽见她这般仿若无事发生的模样,心脏如被一只手攥紧,窒息得厉害。
今日他虽没有机会亲眼见证那所谓的擂台赛,但早在她来之前,就已经旁敲侧击找兽人们打听过了。
即便没有实打实的看见,可光是听着,便透体冰凉。
那些兽人说。
十阶天骄一出手,她瞬间无力抵抗。
说她浑身沐血,遍体鳞伤。
还说她极为疯狂,坐地升级。
其中口吻,有敬意、有羡慕,而更多的……是对她不要命的感慨。
他本以为,这其中艰辛,她哪怕是藏在只字片语中,也会提及一些。
可她没有。
就这般坦坦荡荡,双目明亮地揭过所有艰难。
更遑论,这只是军防司试炼的第一阶段,后面还不知有多少凶险等着她。
若真有一天,她再遇强敌,处在生死一线……
他这个所谓的兽夫,又到底能替她做些什么?
祝荨本是美美地吃着饭,突然发现人鱼沉默异常,狐疑看去。
见他垂眸不语,面藏痛色,心里一个‘咯噔’。
“怎么?有人欺负你?”
虞泽恍然回神,牵起唇角:“岂会?大家都知道我是你的兽夫,对我善待有加。”
“玉虹大人还特地来了两次,说我给大家做的伙食不错,给我多添了些报酬。”
祝荨心放回肚子里,将一块软软嫩嫩的豆腐塞到嘴里,含糊不清道:“那你那么忧伤干嘛?”
虞泽动了动唇,到底没把心中所想说出来,最终敛眸叹息换了话题:“我并非在这里常干,而是顶工,军防司之前的那个厨子休完假,已经回来了。”
“一会儿,我就得离开军防司。”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精致小巧的蓝色储物袋递给祝荨。
“雌主,这里面是我这段时间攒下的兽币,虽不算多,但能应急。”
“我走后你定要记得好好吃饭,若是想吃什么,便托大人给我捎个信,我给你做了送来。”
祝荨手中动作一顿,捏着筷子的手下意识收紧。
“这就要走?”
虞泽轻轻点头。
祝荨静默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