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傍晚,她将墨承赫叫至寝宫,母子二人关起门来说话。
殿内点着安神香,烟雾袅袅。
“承赫,你听母后一句劝。北临现在内忧外患,光靠咱们自己撑不住了。你必须跟南梁结亲,让你妹妹赶紧嫁过去,换来南梁的支持,你才能稳住朝堂。”
墨承赫急忙道:“母后,倾倾已来信说不愿意。你若强行将她嫁过去,只怕她日后会恨死咱们了。”
陈皇后叹了口气,手中佛珠一顿:“你放心,这个交给母后。我会写信让她明白,这不是她一个人的事,是关系到北临存亡的大事。”
“她会听吗?”墨承赫不安地问,嗓子因为嘴上的燎泡而有些含混。
“都这个时候了,哪还顾得上那些。先稳住朝堂再说。她是个懂事的孩子,我相信她会照做的。”
陈皇后说这句话时,自己心里也没底,但为了安儿子的心,也只能如此说。
“那父皇若日后清醒了,会不会怪罪?”墨承赫不安的问道。
陈皇后脸色一沉:“他怪罪是小,若真保不住北临才是大。你就别为此事纠结了,一切交由母后去办。”
见母亲语气已不容置喙,墨承赫便不再多言。
而南梁朝廷的反应,与北临截然不同。
大殿上,南梁皇帝高坐龙椅,陈怡安立在百官之首。
兵部尚书呈上西祁攻占墨兰的战报后,殿内一片沉默。
宰相赵恒出列,拱手道:“陛下,西祁与北临相争,于我南梁实为有利。北临强,则西祁不能南下;西祁强,则北临必求助于我国。臣以为,不必急于增兵,更不必主动介入。静观其变,待两败俱伤之时,我南梁可坐收渔翁之利。”
此言一出,殿内附和声一片。
陈怡安听着这些话,心里很不赞同。
他想起五年前他也是这般和风细雨地劝说他父皇撤了南境三座军堡,结果那三座军堡废弃后,便被百夷人给吞了。这笔旧账,赵恒不提,他可没忘。
“父皇,儿臣以为不可,西祁若灭了阿可达部,实力大增,下一步必是北临。北临若败,西祁便与我南梁隔江相望,到那时危矣!”
赵恒听后,笑吟吟对他说道,“太子殿下多虑了,北临虽弱,也不至于一触即溃。他们打他们的,我朝坐山观虎斗,有何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