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听着可真不中听,”墨倾倾秀眉微蹙,毫不客气地回敬,“莫非我来不得?”
见月泽仍杵在原地,丝毫没有请她入内的意思,她压下心头一丝不悦,直接问道:“你家主子可在里头?”
“公主您说巧不巧,”月泽故意拖长了语调,眼里带着点替主子不平的意味,“前些日子殿下伤势本已见好。可自打去您那儿回来,便夜夜辗转难眠,身子眼见着又垮了下去。太医说是郁结于心。”他话里话外夹枪带棒,总算替自家主子出了口闷气。
墨倾倾听得分明,这是在替独孤云澈抱屈。想到自己之前的冷言冷语,她心底涌起几分愧疚,那点被顶撞的恼意便也散了。她微微垂眸,声音放得轻软:“我知道是我不该……这些日子,我没怎么过来。”
月泽原已准备挨训,没料到墨倾倾今日竟如此温顺,主动认了错。这出乎意料的态度让他心头那点怨气无处着落,反生出一丝不忍。
他收敛刻薄,语气恢复如常的恭敬:“殿下近日总被噩梦所扰,依西祁那边的古说法,怕是冲撞了太白星君。故而这几日需闭门静养,在房中‘躲星’,不便见光。”
“躲星?”墨倾倾眸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这法子……你们还真信。”
月泽笑了笑:“心诚则灵嘛。公主前些天不也躲星了吗,怎会不信?”
墨倾倾这才蓦然想起,自己曾以此借口打发过独孤云澈。此刻反驳,无异于自打脸面。
“罢了罢了,”她有些尴尬地摇摇头,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既然独孤皇子不便见客,我改日再来便是。”
“多谢公主体恤。”月泽躬身行礼,姿态无可挑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