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糜竺看向袁术的眼神,瞬间从敬畏变成了狂热的崇拜。
他双手颤抖地接过卷轴,仿佛捧着什么绝世珍宝。
“陛下圣明!此计一出,何愁粮草不济!臣这就去办!保证三天之内,让陛下的粮仓堆积如山!”
看着糜竺打了鸡血一样冲出去的背影,袁术满意地靠回了椅背。
割韭菜嘛,这业务我熟。
想当初在现代,为了给游戏拉投资,什么“早期员工期权”、“天使轮优先股”的饼,他可没少画。
没想到换了个时空,这套玩法依旧不过时。
毕竟,人性的贪婪,是共通的。
三个月的时间,弹指一过。
寿春城外的长江北岸,一座规模宏大的水军营寨拔地而起。
甘宁,这位曾经的水贼王,如今的大汉……哦不,仲氏水师大都督,正赤着膀子,站在一艘崭新的楼船船头,唾沫横飞地操练着手下的新兵。
“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看那浪花!浪花就是孙策的脑袋!给老子狠狠地撞上去!”
“还有你们这群弓箭手!瞄准点!看不清就多吃点猪肝!谁要是射偏了,今天晚饭就别吃了,把箭给老子舔干净!”
在他的咆哮式教学下,原本一群旱鸭子组成的乌合之众,如今已经颇具规模,在江面上往来冲突,阵型严整,杀气腾腾。
而另一边,吕范也成功从江东归来。
他带回来的消息,让整个寿春宫殿都弥漫着一股喜悦的气氛。
陆家,在“先上船后买票,优秀员工可优先分配江东产业”的承诺下,家主陆康虽然嘴上说着“此乃背信弃义之举”,但身体却很诚实,当场就表示愿意“为陛下的大计,略尽绵薄之力”。
而朱家那边,则更为顺利。
吕范甚至没见到孙翊本人,只是通过朱然,将袁术的“承诺”传了过去——“事成之后,你就是江东之王”。
那位年轻气盛、早就看自己大哥不顺眼的孙翊,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就答应了。
他甚至还托朱然带话回来,让袁术尽管放心大胆地进攻,他会亲自安排父亲朱治,在最关键的时候,“不慎”给孙策的大军来个“后勤失误”。
一切,都在按照袁术的剧本,完美地进行着。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袁术站在地图前,手指划过长江,眼中闪烁着志在必得的光芒。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孙策在众叛亲离之下,那种绝望和愤怒的表情了。
然而,就在袁术准备下令,让甘宁率领大军择日渡江,给孙策送去一份“惊喜”的时候。
一个令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消息,如同惊雷一般,从江东传来。
“报——!紧急军情!”
一名斥候连滚带爬地冲进大殿,声音因极度的喘息和震惊而变了调。
“启禀陛下!江东……江东孙策,三日前于丹徒山中独自狩猎,遭遇刺客袭击,身中数箭,伤重不治……已经……已经死了!”
“什么?!”
大殿内,瞬间死一般的寂静。
陈宫、吕范、鲁肃等人,全都目瞪口呆,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袁术也愣住了。
死了?
就这么死了?
我这边又是离间,又是练兵,又是发行债券,筹备了三个月的大戏,主演竟然……提前杀青了?
他脑中飞速运转,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斥候继续禀报:“据传,孙策临死前,将江东托付给了其弟孙权。江东大都督周瑜,已从巴丘前线星夜赶回吴郡吊丧,主持大局!”
周瑜回去了?
这个消息,像一道闪电,劈开了袁术脑中的迷雾。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不对!
这他妈不是意外,这是一个局!一个天赐的良机!
孙策死了,孙权年幼,根本压不住场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