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预想中日军可能占据城镇、与百姓混杂的情况不同,日军显然采取了更加彻底和恶毒的策略。他们并未大规模进驻港口旁的那个略显破败的小镇,而是动用武力,将整个港口区域完全封锁、军事化管理了起来!
只见蜿蜒的江岸线上,原本的码头和货场被密密麻麻的铁丝网、了望塔和沙袋工事包围,入口处设有重兵把守。江面上,几艘涂着旭日旗的巡逻艇吐着黑烟,来回游弋,艇上的机枪在阳光下闪着寒光。更引人注目的是,港口内最大的泊位上,停靠着一艘吨位不小的货轮,巨大的吊装设备正在轰鸣作响,从船舱里卸下几台造型极其怪异、从未见过的金属机械。那些机械如同放大了无数倍的、布满锈迹和诡异符文的金属针筒,或是某种多爪的深海生物,上面刻满了扭曲的、散发着不祥气息的暗红色符咒,仅仅是远远看着,就让人心生寒意。
但最令人不安的,是港口附近的水域本身。那里的江水颜色深得发黑,与上下游相对正常的黄褐色江水形成了鲜明而诡异的对比。漆黑的水面上,漂浮着厚厚一层五彩斑斓的油污,在阳光下反射着腻滑的光泽,还有许多难以名状的、如同腐烂水藻般的絮状物随波逐流。一股混合了浓重铁锈、化学药剂、以及某种生物腐败后的刺鼻腥臭,随着江风不断飘来,令人作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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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污染水脉!”林大山脸色煞白,声音因愤怒和恐惧而颤抖,“先用这种污秽邪恶之法,削弱、侵蚀镇水石犀的纯阳灵性,让它失去镇压之力,然后再用那些邪门机器,给予致命一击!好歹毒的计算!”
赵山河的狼瞳收缩成一条细线,冰冷的杀意在胸中翻涌。他超常的视觉能看到更细节的东西:一些穿着厚重白色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日军工兵,正两人一组,费力地将一个个印有骷髅标志的金属桶滚到江边,然后用特制的泵将里面墨绿色的、粘稠如浆的液体,肆无忌惮地排入江中!液体入水后并不立刻稀释,而是像有生命般蠕动着扩散,所到之处,连水下的暗流都似乎变得滞涩,岸边的水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发黑、死亡。
与此同时,他强大的感知力穿透了嘈杂的机械轰鸣和污浊的空气,隐约捕捉到从港口下游某处深水区传来的、一声声极其微弱、却充满了痛苦与挣扎的悲鸣——那是镇水石犀的灵性在哀嚎!这声音,只有他这个与地脉水脉深度连接的人才能听见。
“不能让他们再继续下去了!”乌尔塔死死握紧了手中的老式猎枪,指节因用力而发白,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眼前的景象,比长白山的战斗更让他感到一种针对家园根基的、彻头彻尾的亵渎与毁灭意图。
“硬冲肯定不行。”赵山河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分析着局势,“江面开阔,无遮无拦,他们的巡逻艇有重机枪和小口径炮,我们下水就是活靶子。码头工事坚固,强攻伤亡太大。”他的目光锐利地扫过整个港口区域,“必须找到镇水石犀的确切位置,先想办法清除周围的污染,保住它的灵性,然后再寻找机会,破坏那些正在安装的邪器。”
他再次闭上双眼,不再用肉眼观察,而是全力展开【地脉亲和】与【狼王通灵】的双重感知。他将自己的意识如同无数条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避开江面上那层浓稠的污秽能量屏障,艰难地向水下深处渗透,去寻找那微弱却依旧顽强闪烁的、属于镇水石犀的古老守护灵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