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核查?”萧绝冷笑一声,打断了他,“族长是觉得,我背后的伤口是假的?还是我这条差点丢掉的命是假的?!”
他猛地扯开胸前的衣襟,露出后背那虽然结痂,却依旧狰狞可怖的巨大伤口!那是神骨被强行剥离留下的印记,触目惊心!
“这!!”
看到那伤口,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许多原本中立的族人,眼中也露出了愤慨之色。同族相残,还是如此酷烈的手段,确实令人发指!
萧绝拉好衣衫,目光如炬,逼视着萧战:“我只问族长,族规,是否还作数?!”
萧战脸色变幻数次,最终,在萧绝那毫不退让的目光和台下群情隐隐汹涌的态势下,他猛地一咬牙,沉声道:“族规,自然作数!萧山、萧厉、萧辰,残害同族,罪大恶极!即日起,剥夺其一切家族职务与待遇,打入刑堂,听后发落!所有参与此事者,一经查出,严惩不贷!”
此言一出,等同于宣判了萧山一脉的彻底失势!
大长老萧震闻言,急怒攻心,又是一口鲜血喷出,彻底昏死过去。
萧绝对于这个结果,并未完全满意,但也知道,在家族势力错综复杂的当下,这已是族长能做出的最大限度的表态。剩下的账,可以慢慢算。
他点了点头,继续开口,说出了让所有人再次心头巨震的话语。
“第二!”
他的目光缓缓扫过在场每一位长老,每一位族人,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的力量,仿佛在宣告一个时代的更迭。
“从今日起,我萧绝,行事,只遵本心!”
“恩怨,我自己了断!”
“前路,我自己来闯!”
“无需家族荫庇,亦不受家族束缚!”
他抬起手,指向自己的胸口,一字一句,如同宣誓:
“我,就是萧绝!”
“不是靠着父母余荫的遗孤!”
“不是身负神骨的天才!”
“更不是你们眼中可以随意拿捏、舍弃的棋子!”
“我的命,由我,不由天,更不由……你们!”
话音落下,整个演武场,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着擂台中央那个少年。他站在那里,身形依旧不算高大,但那股冲破一切束缚、唯我独尊的意志,却仿佛化作了一座无形的高山,压得所有人都喘不过气来。
我叫萧绝。
这不仅仅是一个名字。
这是一个宣言。是一个褪去所有外在标签,回归本我,向整个世界发出的独立宣言!
从今往后,他只是萧绝。一个携恨归来,欲要重登绝巅的……少年!
族长萧战张了张嘴,最终却什么也没能说出来。他知道,经此一事,萧绝的心,已经与这个家族,隔开了一道难以逾越的鸿沟。
萧绝不再多言,转身,走向演武场外。
所过之处,人群如同潮水般分开,无人敢挡其锋芒。
阳光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一个属于“萧绝”的传奇,从这青石擂台开始,正式拉开了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