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交情归交情,利益归利益,寒月仙宗不是凌霜一个人的寒月仙宗,她上面有长老,有宗主,有那些她必须听从的声音。
如果寒月仙宗的高层决定与苏玄划清界限,凌霜即便心中不愿,也无法违逆。
他转身回到床边,拿起搭在椅背上的青衫披在身上,他系好腰带,将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推门走出静室。
院子里阳光正好。
院落中青石铺地,四角种着几株不知名的花树,树冠在晨风中轻轻摇晃,将细碎的花瓣洒了一地。花瓣是淡粉色的,落在青石板上像一层薄薄的雪。
沈鑫坐在院子中央的石桌旁,惊霆剑横放在桌面上,剑身在阳光下泛着紫黑色的光泽。他正用一块兽皮仔细擦拭剑身。
陈雪坐在他旁边的石凳上,长发垂落肩头,手中捧着一本薄薄的册子,目光落在书页上,面容清冷如常。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个石凳的距离,不远不近,刚好能听见对方说话,又不会让人觉得太过亲近。
苏玄站在静室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翘起。他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了一会儿,然后迈步走进院子。
他没有刻意放轻脚步,沈鑫很快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个笑容:
“哟,醒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中午呢。”
“修炼,不是睡觉。”苏玄走过去,在石桌旁坐下。
“你可拉倒吧。”沈鑫把兽皮丢在桌上,上下打量着苏玄,“清晨我去你房间,你还睡得正香呢。”
“谁修炼还盖被子的?”
苏玄被他说得老脸一红,有些尴尬。
他昨天跟余哥聊完之后确实没继续修炼,而是美美睡了一夜,虽然醒的比较早,但没想到还是被沈鑫发现了。
“咳!”苏玄假意咳嗽一声,转头看看四周。
“无痕师兄和长风师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