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头，看向灰蒙蒙的天空，眼中依旧迷茫。

“我……到底是谁？”

……

战斗落幕，整个天演武场却像是被投入巨石的湖面，涟漪久久不散。

无名那道灰白色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已经有一炷香的时间，但场中的议论声非但没有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无数人聚集在战台周围，三五成群，指指点点，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难以置信和意犹未尽。

“他为什么认输？谁能告诉我他为什么认输？！”

“明明那一拳下去，贪狼必死无疑！他收手了不说，最后干脆直接认输？！”

“难道是赌斗？不可能啊，归墟域输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会不会是那个无名受伤了？硬撑的？”

“放屁！你瞎了吗？他站在那里气息都没乱过，受伤的是贪狼和天狗！”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

……

不远处，幽冥域的观战席上，阿天和阿地并肩而立，两人的面色都不太好看。

“阿地，你能看出他的来历吗？”阿天沉声道。

阿地摇摇头，“看不出来，他身上没有任何死气，也没有任何灵力波动，就像……一个普通人。”

“普通人？”阿天冷笑一声，“普通人能把引动本命星辰的贪狼打成那样？”

“所以我才说看不出来。”阿地顿了顿，目光幽深，

“他若是敌人……会很棘手。”

两人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一丝凝重。

另一边，离火宫的长老皱着眉头，对身旁的人低声道：“那个无名……你们怎么看？”

此时烬羽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目光死死盯着无名消失的方向，良久才道：

“我看不透。”

“连你都看不透？”长老眉头皱得更紧。

烬羽摇摇头，罕见地认真起来，

“从头到尾，他没动用过一丝灵力。那种战斗方式……我从未见过。若是他动真格的，贪狼撑不过三招。”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我也够呛。”

“那他为何……”

“不知道。”烬羽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个人，比我们想象的要可怕得多。”

悲无弦双手却紧紧攥着扶手，指节发白。他看不见，但他能感受到一种让他心悸的气息。

“狱鸣，你怎么了？”烬羽注意到他的异常，问道。

悲无弦沉默片刻，缓缓道：“那个人的拳……有一种奇怪的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