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无涯缓缓道,“炼丹,是调和药性、平衡阴阳,丹道至境,是调和天地、平衡万物。十品炼丹师,不是丹师,而是执衡者。”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下去,“执衡者,或许不用再拘泥于‘丹药’的限制。”
苏挽月瞳孔骤缩。
“十品丹境,万载无人成就。”云无涯叹了口气,“而你,是最有机会的。”
“成为执衡者,就能帮助苏玄哥哥了么......”苏挽月喃喃道。
云无涯深深看了她一眼,目光又落到她腕上的红绫,什么也没说。
灵舟缓缓靠岸,碧落岛的码头上,早有数名药童恭候。
云无涯整了整衣冠,正要下船,苏挽月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师父。”
云无涯回头,对上了苏挽月的眼睛。
月光下,苏挽月腕间那条红绫无风自动,末梢轻轻扬起,仿佛在向某个人无声告别。
她望着来时的方向,像在自言自语,
“我会回去的。”
“等他拿到雷狱熔炉。”
“等我......有资格站在他身边。”
夜风拂过,带走了她的话语。
云无涯轻轻叹了口气,没有再说劝她的话。
只是转回身,踏上了碧落岛的码头。
夜风渐凉,潮声不息。
苏挽月又在船头站了很久,直到腕间红绫垂下末梢。
她低头,指尖轻触那抹殷红,红绫温热,如同脉搏。
苏挽月抬手将红绫绑在脑后,跟着云无涯下了灵舟。
......
扶摇仙岛,镇海阁。
海老独自立于阁楼最高层,面前是一面巨大的玄冰镜,镜中映出一片不见天日的深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