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玄猛地从那股充满无尽悲苦的记忆洪流中挣脱出来。
“呼......呼......”
苏玄大口喘息,额头上满是冷汗,仿佛溺水之人重见天日。
他抬眼望去,殿堂内的景象已然大变。
由于无相之气疯狂吞噬阵法能量,整个焚骨蚀心阵的运转几乎停滞。
墙壁上那些暗红符文彻底黯淡无光,原本充斥殿堂的火焰蛟龙早已消失无踪,只剩下零星的火星飘散。
冰台上的赤红屏障和锁链尽数消散,林师兄气息微弱,正挣扎着爬到凌霜和韩雪身边,给她们喂下丹药。
两人虽然依旧昏迷,面色惨白,但胸膛已有微弱的起伏,体内生机尚在。
半空中,颜秋的焱将战铠光芒也黯淡许多,但依旧保持着战斗姿态,手中枪尖正抵在厉煌的眉心之处。
失去了阵法的加持,此刻的厉煌残魂已经更加虚幻,如同一缕即将散去的青烟。
他脸上疯狂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疲惫,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察觉的解脱。
厉煌没有去看抵住眉心的枪尖,近乎空洞的目光,投向了刚刚回过神来的苏玄。
“你......看到了?”
厉煌的声音嘶哑干涩,但不再有之前的暴戾。
苏玄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点了点头,
“看到了,云裳前辈的遭遇......很遗憾。”
“遗憾?”
厉煌低低地重复了一遍,嘴角扯动,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是啊,遗憾......千百年来,你是第一个对老夫说遗憾的人。那些寒月仙宗的贱婢,只会说老夫是疯子,是恶魔。”
他停顿了片刻,目光似乎穿越了时光,落在当年的寒月绝壁,
“她的确像一朵冰莲,纯净、倔强,宁可凋零,也不愿沾染半分污秽......是这肮脏的世道,是那虚伪的宗门毁了她。”
“所以你用战争和这座阵法,来报复整个寒月仙宗。” 苏玄语气复杂,“千百年来,因此而死的人,又何止千万。他们的遗憾又该对谁说?”
厉煌沉默良久,残魂微微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