鸩罗衣反手按住妹妹的手,银丝骤然绷紧,在夕阳下闪出猩红的光。八皇子没注意到姐妹间的暗涌,急切地前倾身体:何为相思断?
苗疆情蛊,取痴心人血泪炼成。鸩罗衣放下玉匙,樽中液体突然沸腾起来,冒出粉红色的烟雾,中者每逢月圆,心痛如绞,七日后五脏俱碎而亡。她袖中飞出一只银蝶,刚触及烟雾就僵直坠落,翅膀碎成齑粉。这盏是仿品,毒性不足三成。
宴席将尽时,侍从捧来一个玄铁打造的锦盒。八皇子亲自解开盒上九宫锁,里面衬着朱红绸缎,一对通体漆黑的玉镯静静躺在其中,镯身内里似有血丝流动。此乃昆仑玄冰玉所制,可验百毒...
话音未落,蛛银铃突然抢过玉镯戴在手上。玉镯与肌肤相触的瞬间,漆黑如墨的玉质突然由内而外泛起血红,镯身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古老符文,发出刺耳的嗡鸣声。
啧,淬了血蟾蜍的毒。她满不在乎地甩甩手,玉镯上的血色如潮水般退去,那些符文也重新隐入玉中,殿下这是试探我们?她歪头一笑,腕间银丝却已悄然缠上八皇子的袖角。
八皇子脸色微变,右手下意识按在苗刀上。鸩罗衣却已起身行礼,银发在晚风中如瀑布倾泻:谢殿下赐宝。她眼神制止了还想说话的蛛银铃,袖中滑落的银针精准地割断了缠在皇子袖口的银丝,三日后,我会给殿下想要的东西。
回程的马车上,蛛银铃把玩着玄冰玉镯。月光透过车帘缝隙,在镯身上投下流动的光影。姐姐真要帮那个蠢皇子?她突然将玉镯往车壁上一磕,镯身顿时裂开细纹,渗出暗绿色的汁液,连镯子里藏了蚀心散都看不出来。
鸩罗衣闭目养神,指尖在膝头轻叩着某种古老的节奏:任务罢了。她耳垂上的银铃无风自动,发出只有蛊虫才能听见的次声。车底木板缝隙间,几只通体透明的蜈蚣正仓皇逃离。
【系统小六:注意,检测到蚩离正在跟踪。敌对值上升至60%,请宿主保持警惕。】
鸩罗衣指尖微动,一枚细如牛毛的银针从袖中滑落。针尖上栖着一只近乎透明的小虫,翅膀上布满血色纹路。蛛银铃则突然掀开车帘,朝窗外吹了声口哨。那调子古怪得很,像是某种虫鸣的模仿:跟了一路的野狗,要不要赏块骨头?
夜色中传来蚩离的冷笑,声音飘忽不定,仿佛同时从四面八方传来:毒娘子的骨头,怕是啃不动。街边屋檐下的阴影诡异地扭曲起来,像是有无数细长的生物在其中游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