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楼打卡后，他确实是迟到了，不过好像也没人在意，他还在自己那个办公桌看着要背的东西，但他的心总在想这那块表，在想它会不会突然不见掉，然后就时不时要去厕所看一看，看见在就放下了心。

整个下午他的心都不在背书上面了，不是去看自己表在不在，就是去偷偷瞄别人手上有没有戴表，戴的会是多少钱的，这样混混的时光倒是过得很快，当下班铃声响起的时候他都感到惊讶，嘀咕了句，“这么快就下班了。”

他如约地再和云姐见面，在车上，她要带他去商场去买衣服，他回绝道，“不用了，我昨天才刚买了几套。”

她已经是挽着他的手，头都靠在了他肩膀上，和他十指相扣着，“带你去买贵的。”

“可是我上班也用不着穿多贵的吧。”

“上班更要穿贵了，你不是在大～公司吗？”

他脸露着担忧，“可我才刚上没多久，还是个小员工，要穿的戴的都比别人好，比我的领导还好，会不会……”

“会不会什么？你怕什么？还是在心虚？”

他叫道，“没有，我才不心虚。”

她理理他的衣领扣子，“你看看你这衣服，一看就是rubbish.”

他不悦道，“我这回这个不是在地摊上买的了，是在店里买的。”

“哪个店？有品牌吗？还是你定做的？”

“额，都不是，但那也是个店。”

“差不多，都是rubbish.”

他心烦心气，她去捧着他的脸，“怎么，不高兴？”

“没……”

“我是为你好，有句话你知道吗？贵衣镇小人，妖魔怕金佛，从古时候好的大佛都是修的金碧辉煌的，是一个道理，你做的是一个要接触许多人，并且要让许多人相信你的工作，那贵衣加身，就容易事半功倍啰，就好比如果我是一个街边蓬头垢面的老妇人，你也不会这么有耐心的听我讲道理，对吧？”

他好像听进去了，脸色温良了很多，她继续说着，“这个世界上呢，没有多少人会相信一个年轻又穷迫的人，有些人就是会看你穿的衣服戴的表来打量衡量你嘴里说的话是不是值得相信的，你知道吗，有的人即使已经负债累累，身上的派头，开的车都一样不会少，因为他们需要，因为没有几个人想和穷人打交道。”

他抬眼看着她，“那云姐你……”

她搂着他的脖子，正眼对他笑着，“I like you,I trust you.”

“呃……”他听不大懂，但看她说话的样子，应该是好话，就点点头，“嗯，好啊。”

汽车在缓缓地开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