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要借势没有,给你老头一个

听到这,顾棠溪差点想哭。

刚刚打人一时爽,爽完了他就想到了撕毁文书这事,心里无比害怕。

可随着荣宇把这事说完,看到那块冕牌,他这才松口气。

如此一来,名正言顺,一切都合情合理了。

待差人把三人送走后,荣宇看着顾棠溪的脸哼了声:“老许为人和善,是他真善,不想与人冲突,可却不代表他怕。老顾,你是真怂,除了花言巧语玩女人,剩下连点挑事气度都没。瞧你做的事,还直接去找县令,你难道不知官官相护,有些事明面上很难拒绝吗?这种事,你直接找缉灵司即可。县令得知事情后,便直接差人来寻我们。”

荣宇说完便走了,没看顾棠溪一眼。

话虽然比平时多了很多,可态度却冷淡异常。

待他走后,顾棠溪沉默坐着一动不动,忽然拿起烛台将桌面砸了个稀烂。

发泄完了,拿出先前写好的书信来,将其纷纷撕碎。

但紧接着,又挑灯写了一封。

写完后,看了又看,读了又读,撕掉重写。

如此往复几十次,差不多天亮,方才写了一封,差人往缉灵司送。

若是走寻常驿丞,一来一回少说要两天。

世家子弟,用下缉灵司传讯法器,还是没问题的。

常言道,事不过三,短短一天不到,他一镇之长,在自己地盘再三、再四地被人鄙夷,践踏……若只是荣宇也就罢了,区区县大姓,乃至匠吏和文吏,都对他不屑一顾,他知道,这不是人家的问题,是他。

去信后,顾家没有给他任何回信。

只是翌日休早市前,来了个衣着粗劣、胡须稀疏的老文士。

峙岳居内,顾棠溪看了这个老文士,便感觉到这是个典型屡次落地的老秀才,而且还是那种家道中途、妻离子散、子女不认的那种。

“老先生如何称呼?”顾棠溪行礼询问。

虽然内心有点看不上,可是家里来的,他不敢怠慢。

老头笑着起身还礼道:“我叫楼逃禅,是家中府上食客,素日里帮着门房一同打理园子,读过一点书,会写字,会画画,会下棋,会点音律,偶尔也帮忙调教下府上的乐师舞娘。这次啊,是奉郎主命来给郎君打下手的。”

楼逃禅?名字倒是不错,可人太那啥了。

郎主么,说明的确是大宅里的人,不是宗庙的。

“我大兄可说了什么?”他连忙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