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站起身,回头看向剩下的护卫。
那些人已经崩溃了。
有人跪下来求饶,被雅阁路一剑刺入眼眶,剑尖在眼眶里搅了搅,把那只眼珠子整个搅碎。那人的惨叫声只响了半声就没了——她拔剑,刺入他的嘴里,把舌头和喉咙一起刺穿。
有人瘫软在地,屎尿齐流,被她一剑一剑削成人彘——先砍四肢,再挖眼睛,再割耳朵,最后才剖开肚子,让他看着自己的肠子流出来,在血泊中慢慢咽气。
有人发疯似的冲上来拼命,被她抓住手腕,一点一点地折断——从指骨到掌骨到腕骨,一根一根,咔吧咔吧的声音在夜色中格外清晰。那人疼得昏过去又醒过来,醒来又被折断下一根,最后两只手被拧成了麻花,才被一剑钉死在地上。
院子里全是血。
血泊,血洼,血溪。
血流成河。
尸体横七竖八地堆了一地,有的还在抽搐,有的已经僵硬。血腥味浓得呛人,混着屎尿的臭味,混着内脏的腥气,混着脑浆的甜腻,熏得人睁不开眼。
雅阁路站在尸堆中间,浑身已经被血浸透。
那些血顺着她的发梢往下滴,顺着她的衣角往下淌,在她脚下汇成小小的一洼。她站在那洼血水里,胸膛微微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可她的眼睛,依然亮得吓人。
她抬起头,看向唯一还站着的人。
白叔。
三十八个人。
死了三十七个。
只剩白叔了。
白叔握着剑,手在剧烈地颤抖。他看着眼前这个浑身是血的少女,看着她脚下堆叠的尸体,看着她脸上那平静得近乎残忍的表情——
那不是人。
那不是少主带回来的那个孩子,不是陆忆昔也不是陈霏嫣。
那是披着人皮的恶鬼。
“你……”他的声音沙哑,喉咙里像是堵着什么东西,“你到底……到底是谁……”
雅阁路没有回答。
她只是提着剑,一步一步走向他。
剑尖在地上拖行,擦出火花,在满地的血水中划出一道浅浅的沟壑。
白叔握紧剑,死死盯着她。
他没有退。
他身后就是季泽安的尸体,是师洛水死不瞑目的身体……
“来啊!”他嘶吼,举起剑,“来啊!”
雅阁路笑了。
那笑容在满脸的血污中显得格外诡异。
“好。”
她说。
然后,她动了。
白叔的剑刺出去,又快又狠。他三十年的功夫全在这一剑里,剑尖直奔雅阁路的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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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阁路侧身,避过。
软剑横扫,削向他的双腿。白叔跃起,剑锋下劈——
雅阁路不退反进,欺身而上,一头撞进他怀里。
那只小小的手,攥着一支金簪,狠狠刺入他的小腹。
白叔闷哼一声,一剑劈向她的后背。
雅阁路拔簪,侧身,那一剑劈空,削在她肩上——她肩上本来就有一道剑伤,这下又被削开一道口子,血涌出来,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她反手,金簪刺入他的手腕。
白叔的手一抖,剑差点脱手。他咬牙,左手握拳,砸向她的脸——
雅阁路偏头,躲过那一拳。金簪拔出,刺入他的左眼。
“啊——!”
白叔惨叫,眼球被刺破的瞬间,那股剧痛让他几乎昏过去。他捂着眼睛踉跄后退,血从指缝间涌出来。
雅阁路没有追。
她就站在原地,看着他退,看着他踉跄,看着他撞在院中的老槐树上。
然后,她才慢慢走过去。
白叔靠着树干,大口大口地喘气。他的右眼还在,死死盯着那道越来越近的身影。
“你……你这个……”
他说不出完整的话了。
雅阁路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七岁孩子的身高,只到他腰际。可她仰起头看他的时候,那股居高临下的压迫感,让他这个在刀口上滚了几十年的老江湖,都忍不住发抖。
“白叔。”她开口,声音甜甜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