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季泽安与师洛水身死

季泽安被踢得倒退三步,口中涌出鲜血。

她跟上,金簪直刺他心口。

季泽安挥剑格开,震得她虎口崩裂。可她的左手同时拍出,一掌印在他胸口。

季泽安喷出一口血,身体后仰。

她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金簪如暴雨般落下,一刺,两刺,三刺——

季泽安的剑还在挥,还在挡,可那剑光已经越来越慢,越来越散。

他身上又添了七八道伤口。

最深的一道在腰侧,血已经流得他双腿发软。

最深的一道在肩头,那只握剑的手已经开始颤抖。

最深的一道——

在心口。

金簪刺入的时候,他没有躲。

不是躲不开。

是不想躲了。

他等到了。

窗外,树尖上,那只海东青一直停在那里,静静地看着这一切。

季泽安在等一个时机。

等雅阁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他身上,等那只鸟能够安全飞走的机会。

现在,机会来了。

金簪刺入他心口的那一刻,他伸出左手,一把攥住了雅阁路握簪的手腕。

她愣了一下。

就是这一愣。

季泽安的右手,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打了个响指。

“啪。”

很轻的一声。

轻得几乎听不见。

可窗外那只海东青,听见了。

那是踏日教它的指令。

走。去找踏日。把看到的一切,告诉他。

海东青的双翅一振,冲天而起。

它穿过夜空,穿过月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云,直奔容城方向。

雅阁路猛地回头。

她看见了。

看见那只鸟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

她的脸,一瞬间变得惨白。

“不——”

她嘶吼,想要抽身去追。可季泽安的手还攥着她的手腕,攥得死紧,像是要把全身的力气都用在上面。

她低头,看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脸。

季泽安在笑。

嘴角溢着血,脸色白得像纸,可他就是在笑。

“大……意了……”他的声音断断续续,气若游丝,可那笑容里,全是得逞后的畅快。

雅阁路的脸扭曲了。

她一把抽出金簪,季泽安的身体晃了晃,终于松开手,向后倒去。

“砰。”

很沉闷的一声。

他倒在血泊里,倒在师洛水身边。

眼睛还睁着,望着窗外的夜空,望着那只海东青消失的方向。

嘴角,还挂着那抹笑。

雅阁路站在原地,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低头,看着自己这双染满鲜血的小手,看着地上那具渐渐冷去的尸体,看着窗外的茫茫夜色——

那只鸟,已经看不见了。

追不上了。

“大意了……”

她的声音沙哑,带着深深的懊悔。

她太得意了。

得意到忘了一个将死之人,也能在临死前摆她一道。

她抬头,望着窗外的夜空,月光清冷,洒在她染血的脸上。

容城。

慕白。

踏日。

那只鸟会把今夜的一切,都告诉他们。

而她,还顶着这具伤痕累累的身体,还压着体内那两道疯狂挣扎的灵魂,还困在这间弥漫着血腥味的屋子里。

她本该万无一失的。

她本该悄无声息地完成夺舍,然后以陆忆昔的身份活下去,慢慢炼化那两道灵魂,慢慢融合般若的残魂——

可现在,全完了。

那只鸟会把一切都抖出来。

慕白会知道她还活着。

踏日会知道她杀了季泽安。

卓烨岚会知道她占据了陆忆昔的身体。

从今往后,天下之大,再无她容身之地。

雅阁路站在月光下,站在血泊中,站在这具七岁孩童的身体里,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