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荆面色微僵,随即干笑两声:“不过是一些防身的药粉罢了,梁大人也知道,我身份尴尬,总得有些自保的手段。”
随后沈荆又去廊下捣弄一些晒干的根茎,形状古怪。见梁仕初深夜来访,且面色不愉,他抬起眼皮,阴鸷的目光里带着一丝不悦。
“沈先生好雅兴,”梁仕初压下翻腾的怒火,语气带着刻意的平静,目光却锐利地扫过院中的每一个角落,仿佛在寻找那只蜘蛛的同类,“今夜望仙楼的灯火,可还入眼?”
沈荆手上动作未停,声音沙哑:“灯火?老夫对此等喧嚣并无兴趣。倒是梁大人,灯元佳节,不在外与佳人共度,怎有空来我这陋室?”
“佳人?”梁仕初冷哼一声,语气带着压抑的怒气,目光紧紧锁定沈荆,“本是良辰美景,可惜被些不知所谓的‘意外’扰了兴致。先生久居苗疆,见识广博,可曾听说过……不知可否有那种,能于无形中蚀物断金的本事?”
沈荆捣药的手微微一顿,抬起眼,浑浊的眸子对上梁仕初试探的目光,扯出一个略带讥讽的弧度:“梁公子话里有话。苗疆秘术博大精深,蚀物断金算什么?更有甚者,能于千里之外,取人性命于无形。怎么,梁公子是遇到了什么……‘意外’?”
他这近乎默认又带着威胁意味的话语,如同火上浇油。
梁仕初心中杀意顿起!此獠果然包藏祸心,绝不能留!
他面上却不动声色,只淡淡道:“随口一问罢了。沈先生继续,不打扰了。”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汇,一个试探,一个伪装,看似平静的对话下暗流汹涌。
梁仕初转身离开,心中已开始盘算,该如何寻个由头,将这个可能反噬自身的“合作伙伴”彻底除去。
他未能从沈荆口中套出任何有用的信息,反而更加确信对方在心虚掩饰。
梁仕初心中杀意渐起——沈荆知道得太多,手段又太过诡异难测,如今看来,竟似有反噬之意。
此人,绝不能留!需得尽快寻个由头,除去这个隐患!
另一边,沈知意匆匆赶回沈府,一路上的心焦在踏入自己院落,看到楼台上那两道熟悉的身影时,才缓缓落定。
楼台之上,乌执和小卓雅果然乖乖地待在原处,哪儿也没去。小卓雅趴在栏杆上,似乎已经有些困倦,而乌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