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始认真地处理起面前的柿子来。
王念云的刀工依旧是那么轻柔稳健。
她灵巧地转动着手中的柿子。
薄薄的柿子皮连绵不断地垂落下来。
露出里面橙黄色的果肉。
削好皮的柿子被整齐地放在一个木盘里。
秋诚则拿过一根粗麻绳。
将削好皮的柿子连着果蒂一个个绑在麻绳上。
绑好一长串后。
便让太监搬来梯子。
将那一串串橙黄的柿子挂在院子里的竹竿上。
阳光照在那些去皮的柿子上。
泛着诱人的光泽。
宛如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那这些葡萄呢?”
“难道也要晒成葡萄干吗?”
柳才人看着那一筐紫黑色的葡萄问道。
“葡萄咱们用来酿制**‘葡萄果酱’**。”
“留着日后抹在面饼上吃。”
“或者用来泡水喝都是极好的。”
秋诚将洗净晾干的葡萄倒入一个白瓷大盆中。
“大家先将这些葡萄的皮和籽剔除。”
“只留下纯净的果肉。”
这是一个极其考验耐心的过程。
但大家却做得十分认真。
整个暖阁里只有细微的剥皮声。
剥好的葡萄果肉晶莹剔透。
秋诚将果肉倒入锅中。
加入大量的冰糖。
用木杵将果肉慢慢捣碎。
然后在小火炉上慢慢熬煮。
随着水分的蒸发。
锅里的葡萄汁变得越来越黏稠。
颜色也变得如同紫水晶一般深邃透亮。
整个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葡萄甜香。
“这剩下的石榴咱们就直接剥开吃吧。”
“石榴籽红如宝石。”
“酸甜可口。”
“最是能解秋燥。”
在等待果酱熬煮的时间里。
大家围坐在一起。
开始剥石榴。
安嫔将剥好的石榴籽抓起一大把塞进嘴里。
嚼得汁水四溅。
满脸都是幸福的笑容。
“这自己亲手摘的果子。”
“吃起来感觉就是不一样。”
王念云捧着一个小碗。
优雅地品尝着红艳艳的石榴籽。
轻声感慨道。
下午的时光在忙碌与欢笑中悠然度过。
傍晚时分。
夕阳西下。
天边泛起了绚丽的晚霞。
晚膳大家吃得十分丰盛。
御膳房准备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萝卜炖羊肉”。
羊肉被炖得软烂脱骨。
白萝卜吸饱了肉汤的精华。
变得晶莹剔透。
在这微凉的秋夜里。
吃上一碗羊肉炖萝卜。
浑身都暖洋洋的。
吃过晚膳后。
夜幕渐渐降临。
屋子里的光线变得有些昏暗。
宫女们进进出出。
点亮了暖阁里的羊角宫灯。
柔和的烛光驱散了秋夜带来的沉闷。
秋诚让人在屋子中央生起了一个小巧的红泥火炉。
火炉里烧着通红的木炭。
“这深秋的夜晚。”
“最适合围着火炉烤些吃食了。”
秋诚从旁边的竹篮里拿出一把油亮饱满的生板栗。
还有几个洗净的地瓜。
他拿起一把小刀。
在每一个板栗的背上轻轻划上一道十字口。
然后将它们平铺在火炉上的铁丝网上。
地瓜则被直接埋进了火炉边缘的灰烬里。
大家围坐在火炉旁。
感受着炭火带来的温暖。
静静地等待着美味的诞生。
不一会儿。
小主,
火炉上便传来了极其微小的噼啪声。
那是板栗在受热后裂开的声音。
随着温度的升高。
裂口越来越大。
露出里面金黄色的果肉。
一股极其浓郁的栗子香甜味顺着热气飘散出来。
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好香啊。”
“闻着这味道就觉得好幸福。”
柳才人双手托腮。
眼睛紧紧盯着火炉上的板栗。
馋得直咽口水。
“差不多熟了。”
“大家小心烫手。”
秋诚用火钳将烤熟的板栗夹入一个铺着厚布的盘子里。
大家纷纷伸出手。
迫不及待地拿起一颗热乎乎的板栗。
因为事先划了十字口。
栗子壳很容易就能剥开。
剥去褐色的外壳和里面那层毛茸茸的薄皮。
露出金黄诱人的栗子肉。
放入口中。
口感粉糯香甜。
带着木炭烘烤过的独特焦香。
简直是人间美味。
秋诚剥好了一颗完整的栗子。
轻轻吹去上面的热气。
然后递到了王念云的嘴边。
王念云微红着脸。
张开樱桃小口将栗子吃下。
眼中满是甜蜜的笑意。
埋在灰烬里的地瓜也烤熟了。
秋诚将它们扒拉出来。
拍去表面的灰尘。
掰开一看。
里面的地瓜瓤已经变得极其软烂。
呈现出诱人的蜜黄色。
还流着亮晶晶的糖稀。
吃上一口。
简直比蜜还要甜。
大家围着火炉。
吃着烤栗子和烤地瓜。
喝着温热的红茶。
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秋风声。
在这深宫的秋夜里。
没有了权力的倾轧和勾心斗角。
只有这满屋子的温馨与安宁。
夜渐渐深了。
初秋的露水打湿了窗棂。
空气中多了一份寒意。
秋诚吩咐宫女们准备了热水。
大家泡过脚后。
换上干净的寝衣。
回到了那张宽大温暖的千工拔步床上。
炭盆里的火光渐渐微弱。
屋子里弥漫着淡淡的栗子香气。
大家钻进柔软的秋被里。
互相依偎着。
在这个宁静的秋夜里。
带着满心的满足与安宁。
大家缓缓闭上眼睛。
进入了香甜的梦乡。
明天。
这平淡却又充满爱意的生活还将继续。
......
九月初的紫禁城迎来了深秋的第一场寒霜。
清晨的空气中透着一股子凛冽的清寒。
金黄色的琉璃瓦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白色霜花。
在初升朝阳的微弱照耀下闪烁着细碎的冷光。
高耸的红墙在秋风的吹拂下显得愈发庄严肃穆。
御花园里的树木大都已经褪去了夏日的繁茂。
枯黄的落叶在青石板铺就的甬道上积了厚厚的一层。
踩在上面会发出轻微的碎裂声响。
偶尔有一阵秋风打着旋儿从庭院里刮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