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动作太猛,她一阵头晕目眩,但她还是死死地咬着嘴唇,用那双通红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他。
渊皇抱着双臂,好整以暇地看着她,那神情,就像在看一只刚刚还奄奄一息,现在却又试图炸毛的小猫。
“这才像话。”
他懒洋洋地评价了一句。
涂山幺幺不再理他。
她转过身,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前方那片诡异的因果之雾上。
她知道,渊皇说得对。
逃避,没有任何意义。
那个东西,那个利用她最深的思念与恐惧来折磨她的东西,还藏在里面。
她要把它揪出来。
不是为了向渊皇证明什么,而是为了她自己。
为了她那被践踏得一文不值的思念,为了她那被撕碎的神魂,也为了……她那还生死未卜的,真正的爹娘。
她闭上眼睛,不再去看那片会勾起她痛苦回忆的浓雾。
神识,在这一刻,前所未有的集中。
她不再试图用天缘之力去强行对抗或者驱散,那只会耗尽她的力量。
她需要找到它的“破绽”。
任何幻象,无论多么真实,它终究是“假”的。
而“假”之所以为“假”,是因为它必然存在与“真”相悖的地方。
那个地方,就是它的根源,是它的命门!
心念一动,一根细若游丝的,几乎透明的红线,从她的指尖悄然探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