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生空谈安邦策,武将惜死不敢征。
若得龙泉剑在手,敢教日月换新天!
这首诗音落,满室寂然。
柳如是怔怔地望着赵子龙,眼中已是异彩连连。
声音清朗,传到楼下。
就连楼下的宾客也都安静下来,似乎都被这首诗的气势所震撼。
陈子龙脸色由青转白,由白转红,半晌才挤出一句:这.....这算什么诗!我等文人,却尽说些武夫之事,简直粗鄙不堪!
赵子龙淡然道:诗以言志。如今山河破碎,百姓涂炭,还要讲究那些繁文缛节作甚?
陈子龙气结,转向柳如是:如是姑娘,你评评理!
柳如是轻叹一声:陈公子,赵将军这首诗虽然不拘格律,但字字泣血,句句锥心。尤其是朱门酒肉臭欲腐,路有饿殍无人问,确是当下写照。
陈子龙不敢置信地看着柳如是:连你也...
这时,楼下传来阵阵喝彩声。
原来赵子龙的诗作已经被传诵开来,引得众人叫好。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楼下传来:好一个敢教日月换新天!不知楼上这位公子高姓大名?
柳如是走到窗边,见是金陵诗坛耆宿周老学士,连忙施礼:周老先生,这位是赵云赵公子。
周老学士拊掌赞叹:难怪有如此气魄!赵公子这首诗,让老夫想起了杜工部的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只是将军更加直抒胸臆,痛快!痛快!
陈子龙见德高望重的周老学士都如此称赞,顿时面如死灰。
他死死盯着赵子龙,只得道:既然周老都这么说,某认输。不过......
他话锋一转,赵公子可敢再比一局?
柳如是也看不下去,忍不住道:陈公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赵子龙却笑道:无妨。陈公子还想比什么?
比词!
陈子龙现在已是孤注一掷,假装没见到柳如是的不快,咬牙道,就以秦淮河为题,一炷香为限。
可以。
赵子龙爽快答应。
柳如是命丫鬟点起一炷香。
陈子龙立即走到书案前,铺纸磨墨,埋头创作。
赵子龙却不急不躁,继续品茶,偶尔与柳如是低声交谈几句。
香燃过半,陈子龙已经写就一首《望江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