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求生,她本能地挣扎起来,用力去掰那只扼住她喉咙的手。但田令侃的手劲奇大,位置又卡得极准,阻断了她呼吸和呼救的可能。
她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对上了田令侃那双冰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眸。
林沐霖的内心充满了惊骇、不解、绝望、怨毒,因为窒息,她的挣扎越来越微弱。
不过片刻,她眼中的神彩便彻底熄灭,双手垂了下来。
田令侃依旧没有松手,直到确认她真的没了脉搏呼吸,才把她拖拽到栏杆边缘,那下方正是荷花池,池中荷叶田田,在夜色与水光中摇曳。
“噗通”一声,水花溅起。
华美的衣裙在水中散开,如同绽放后又迅速凋零的花朵,然后便缓缓沉了下去,被黑暗的池水吞噬。
池水荡开几圈涟漪,逐渐恢复了平静。
夜风吹过,荷香依旧,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宴厅的嘈杂乐声正好掩盖了这里的响动,田令侃站在池边,静静看了一会儿,确认没有异常动静,也没有人注意到这边的声响。
他警惕地四下张望,又仔细检查了身上和周围,这才转身,朝着舞乐喧哗的方向缓缓踱步而去。
田令侃的一生,早已将人性中诸如信任、怜悯、合作之类的情感剥离殆尽。
在他眼中,无论是盟友、下属,还是对手,所有人都不过是达成目的的工具。
他们的价值,仅在于有用或无用。
有用时,可以极尽笼络利用;无用时,便弃如敝履,甚至亲手除掉。
对他来说,林沐霖原本可以成为一件有用的工具,为他提供关于神秘舆图的信息。
但在她毫无保留地说出所知一切,并流露出对未来合作的期待后,她在田令侃心中的定位,就迅速滑向了必须清除的隐患。
因为林沐霖知道得太多了。
她知道他在打听地图,也知道地图的珍贵与潜在用途,更已经猜到他在得到地图后,未必是献给皇帝,很可能是留作自用,作为未来进行更大图谋的秘密武器。
他如果留着她,就等于留下了一个随时可能泄露秘密,反咬一口的活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