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令侃终于转过身来,他目光幽深,静静地看着她。
他没有理会她的辩解,而是直接抛出了最关键的试探:“林娘子费尽心机,从魏博来到长安,又追到洛阳,恐怕不止是为了随口一问吧。我倒是听说,娘子似乎在找寻一张旧图?”
他选择了开门见山。
因为他虽然重回御前,但皇帝对他的态度不冷不热,只让他随行,并未恢复任何职司,这让他心中焦灼,急于重获权柄。
林沐霖那一问,触动了他敏感的神经,也让他看到了一丝可能利用的机会,所以他有些心急了,想抓住这条可能让他翻盘的线索。
听到“旧图”二字,林沐霖确实慌了一瞬。他竟然知道地图的事,他到底还知道多少?
她心中念头飞转。
田令侃虽然失势,但现在余威犹在,手段更是深不可测。既然他已经猜到了几分,说不定还知道的更多,她再继续装傻恐怕只会适得其反。
而她虽有魏博节度使义女的名头,却无甚根基,在长安洛阳势单力薄,想从长安洛阳这潭深水里捞出想要的东西,难如登天。
现在田令侃刚刚回到皇帝身边,明显急需稳固地位,是个可以利用的助力。
林沐霖求图心切,眼中闪过一丝挣扎,最终,在田令侃的目光逼视下,她迟疑了片刻,终于点了头。
她不再伪装娇柔,直接说道:“田公果然明察秋毫,既然如此,我也不敢再隐瞒。不错,我此次离开魏博来到长安,又辗转追至洛阳,确实是为了那张长安地下脉络图。”
她说得很慢,一边整理言辞,一边悄悄观察田令侃的反应:“田公既然听说过,想必也知此图非同小可。自前隋以来,长安城历次扩建修缮,为了引水入城、排除内涝、沟通漕运,地表之下构筑了错综复杂的水道沟渠,乃至暗道秘库。传说那张图里,便记录了长安城几乎所有的地下构造。”
林沐霖带着一丝热切说道:“公公当知,此图的价值难以估量。有了此图,便等于掌握了长安城地下的命脉!”
田令侃听完,眼眸深处有幽光闪烁。
他从前确实隐约听闻过有这么一张图,但只当是前朝故纸堆里的传闻,或是或是某些人故弄玄虚的妄言,并未太过在意。
他不知此图细节,还以为是与长安漕运有关,想着借此整治漕运,在皇帝面前立下功劳,原来是他想岔了。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长安地下有旧渠暗道,这件事并非绝密,工部也有相关图录。
但听林沐霖说得如此肯定,这张图所载,恐怕远非寻常的排水沟渠那么简单,它所涉及的,很可能是一个被人刻意掩盖的庞大秘密!
难怪魏博节度使会派人私下寻找,若能拿到这张图,就能控制长安地下,在关键时刻,就等于控制了长安!
田令侃略显急促地追问道:“你如何得知此图详情,可曾确定其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