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能眼睁睁看着,田令侃稳稳地重新嵌入了御前这个最核心的圈子,并且迅速收回了远超于他的影响力。
田令侃对谁都客客气气,对马元礼的刻意刁难仿佛毫无察觉,对旁人的恭敬坦然受之,仿佛这一切都再自然不过。
他越是这般低调卑微,越让马元礼感到心惊胆战。
这只暂时收起利爪的老虎,一旦得势,反噬起来将更加可怕。
最终,马元礼灰溜溜地走了,心里只剩下深深的恐惧与茫然。他终于意识到,自己和田令侃之间,隔着的是天堑般的差距。
田令侃被皇帝召回并随驾东巡的消息,以最快的速度传回了长安。
朝野上下,顿时议论纷纷。
“田令侃回来了,还随驾东巡了?陛下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要重新启用此人?”
“这才多久,真是……圣心难测啊!”
“马元礼怕是要坐不住了。”
“何止是马元礼,我看这朝局,又要起风波了。”
但无论如何,无人公开置喙,更无人上疏反对。
皇帝此举用意不明,但明显是念及旧情,且对现任北司不满。谁此时出头,不仅会触怒皇帝,还会得罪那个余威犹在的田令侃。
何况,田令侃是以戴罪随侍的名义回来的,并未恢复任何官职,这就留下了可进可退的解读空间。
因此,所有人都选择了沉默观望。
消息传到大将军府时,上官宏正在庭院中活动筋骨,老管家低声禀报了此事。
上官宏将目光投向东方天际,缓缓吐出一句话:
“旧情难忘,亦是祸根啊。”
老管家垂首不语,明白老将军意指皇帝对田令侃残存的主仆旧情,终将成为滋养毒瘤,让朝局再生变数的源头。
放虎归山,后患无穷。但这话也只能在将军府内说一说。
与此同时,城南王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