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叹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现在说这些也晚了,光认错又有什么用,程希嫁过去这么多年,孩子怕是都大了。你这个做父亲的,总该尽点心。回头你亲自修书一封,好好问问那孩子,在那边究竟过得如何,可有受委屈,再备一份像样的礼,着可靠的人一并送去。
“总归是你的骨血,不能嫁出去就撒手不管了。若她过得不好,咱们侯府就算再不如前,也是她的娘家,不能眼睁睁看着不管。”
程远韬连忙点头:“是是是,夫人说得是,我一定好好写,仔细问。”
李静琬见他应承得爽快,脸色又好看了些。
她转而说起另一桩令人头疼的事:“还有,家中的产业,庄子上、铺子里的账目,近来又有些不清不楚,几个老掌柜也递话来说有些难处。我让管事们理了单子,晚些拿来,老爷你也瞧瞧,帮着想想办法,总不能一直这样坐吃山空……”
一听到产业账目,侯爷立刻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这辈子最不耐烦的就是打理庶务,早年还能仗着家底挥霍,现在家境中落,更是一塌糊涂,只剩下一些不甚出息的田产和几个半死不活的铺子。
这些烂摊子,如今都是侯夫人在一点点收拾。
每次提起,侯爷都理亏气短,如今听说又有问题,他顿时心虚不已,根本不敢接话
程远韬干笑着,一边说一边往门口挪:“那个……夫人,你多费心,你办事,我放心。给希儿的信得赶紧写,免得耽搁了,我这就去写!”
话音未落,不等侯夫人再开口,他一溜烟地跑出了房门。
长平侯真是几十年如一日的不靠谱。
侯夫人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先是觉得一股闷气堵在胸口,随即又觉得滑稽可笑。
这个曾经在她面前说一不二的侯爷,如今竟被自己几句话说得狼狈逃窜。
她气着气着,忍不住无奈地笑了出来:“这个老东西!”
罢了,他能知错,也愿意去弥补,总比死不悔改强。
男人靠不住,终究还得她自己来,好在孩子们都渐渐懂事了。
这偌大侯府,风雨飘摇过,如今稍稍站稳,里里外外,千头万绪,气也无用,日子还得过。
? ?预计六月十二日,百万字完本。
? 这本书写得非常顺,非常感谢角色们,即使重写一遍,也很难这么舒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