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去年秋后侯府卷入玉璧案风波,二哥亲眼见到家族险些倾覆的可怕后,当真是知错能改,彻底老实了。
他将往日那些斗鸡走狗的纨绔习气丢了个干净,也很少再出门赴那些无谓的酒宴,大部分时间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平日里在父母跟前晨昏定省,伺候汤药,帮着大哥料理些庶务。
闲暇时便将自己关在书房读书,虽然以他的底子,未必能读出什么名堂来,但那份刻苦用功的劲儿,却是从未有过的。
侯爷和侯夫人都看在眼里,既欣慰又心疼,背地里还念叨过几回,说这回可算是懂事了。
如今程承业主动上门,还带了这些物产,可见是真的有心修复兄妹关系,也是真的将这里当成了可以走动的亲戚。
想来他闭门这么久,怕是也憋闷得够呛,难得找到个由头出来走动走动,透透气也好。
程恬自然不会拂了他的好意,当即笑道:“多谢母亲惦记,也辛苦二哥跑一趟。既然来了,就别急着走,留下用顿便饭吧,正好今日郎君也在。”
程承业有些犹豫,最终还是点了点头:“那就叨扰了。”
“一家人,说什么叨扰。”程恬引他坐下,又让兰果重新上茶。
程承业偷偷觑了一眼旁边的王澈,心中感受实在微妙。
从前他是看不上这个寒门出身的妹夫的。
那时他想,堂堂侯府千金,即便是庶出,也不该嫁给一个粗鄙武夫,所以见面时自然没什么好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