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北司衙门人心惶惶,办事能拖就拖,能推就推,只求明哲保身。
不少中下层宦官私下里交头接耳,窃窃私语。
“唉,这日子真是没法过了,马公公和童公公再这么闹下去,咱们这些底下人还怎么当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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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说不是呢,一个说要往东,另一个偏要往西,咱们底下人跑断腿,最后还两边不是人。”
“要我说,还是田公在的时候好啊……”
“对呀,那位手段是厉害了些,可至少说一不二,咱们只要按吩咐办事,不出岔子,总能安稳混口饭吃,现在倒好,两个主子,听谁的都错。”
往日田令侃在时,规矩明确,层级清晰,什么人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向谁汇报,都有成例可循。
田公虽然专横,但说一不二,赏罚分明,大家都知道该如何行事。
宦官们竟对他生出了一丝怀念,至少那时不用日日担心成为派系斗争的牺牲品,也不用在互相矛盾的指令中疲于奔命,动辄得咎。
不过,怀念归怀念,谁都清楚,田令侃的时代已经一去不返了。
皇帝的眉头再次皱了起来。
他乐于看到北司内部互相制衡,避免再出现一个田令侃式的权阉,但他并不愿意看到北司因此陷入混乱,影响宫廷运转和他本人的享受。
换句话说,他想要的是一个高效又忠诚的北司,而不是一个整天内讧误事的烂摊子。
马、童二人之间的争斗,是为了争夺田令侃留下的权柄,实则也在一步步消耗皇帝所剩不多的耐心,为北司挖掘着更深的坟墓。
只是沉浸在权力欲望中的两人,对此毫无察觉。
即便察觉,也停不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