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迅速反应过来，眼前这可是将上官宏这硬茬子彻底踩下去的机会。

电光石火间，田令侃想也不想，指向上官宏，指责道：“上官宏，你竟敢在御前无状，惊扰圣驾，气倒陛下！你究竟对陛下说了什么大逆不道之言？莫非是因为我未曾让你的人插手宫禁，你便怀恨在心，特意来陛下面前搬弄是非？陛下，陛下您千万别听这他胡言乱语，他这是……”

他语速极快，意图在皇帝神智未清之时，抢先一步将上官宏因私怨构陷的罪名先落下去，再趁乱处置。

等事后皇帝清醒，一切也早就尘埃落定了。

然而，田令侃慷慨激昂的指控还没说完，皇帝就打断了他所有的表演：“你，给朕……跪下！！”

他声音嘶哑，用尽了好不容易恢复的一丝气力。

田令侃脸上的表情完全僵住。

他似乎没听清，又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刚刚听到的。

上官宏扶着皇帝，冷冷地看着僵立当场的田令侃，眼神如看死人。

而殿内其他宫人早已吓得魂飞魄散，纷纷跪伏在地，瑟瑟发抖。

“跪……下！”皇帝又重复了一遍，每个字都带着咬牙切齿的恨意。

田令侃的脑子一片空白，他怎么也没想到，降临在他头上的，居然是跪下二字。

他是北司之首，是神策军中尉，是皇帝最信任的人。

这些年来，他在宫中横行无忌，连朝中重臣见了他都要低头。

可此刻，那个他侍奉多年的主子，正用一双怒眼盯着他，那眼神中的杀意，让他浑身冰凉。

一个念头倏地掠过他的脑海，难道那些他早已处理干净的秘密……被翻出来了？

田令侃心头抽紧，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扑通一声，直挺挺地跪倒在那冰冷坚硬的金砖地上。